第二次逃 (第6/8页)

路上有人认她——不是很多人，但偶尔有。在温家的社交圈里她的脸是有人记得的。现在她在滨海路上走了十五分钟，没有一个人看她。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不是温家大小姐了。温家没了。她的身份在裴渊的保险箱里。她在这个城市里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钱、没有人脉的人。

    她路过一家早餐店。蒸汽从蒸笼里冒出来，白sE的，带着包子的味道。她停了一秒。她的胃叫了一声——她今天早上没有吃饭。她m0了一下口袋里剩下的钱。买了一瓶水之後还剩六十多块。

    她没有进去买包子。她继续走。

    路边有一个报刊亭。报刊亭的架子上摆着杂志和报纸，旁边挂了一排充电线和手机壳。报刊亭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坐在马扎上看手机，没有抬头看她。她路过的时候闻到了报刊亭旁边垃圾桶的味道——泔水和塑料混在一起，酸腐的。她皱了一下鼻子。这个味道也是四十九天里她没有闻到过的。半山豪宅里永远是空气净化器过滤过的无味空气。

    她走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在头顶上变——红、h、绿。行人等着、走着、等着。她站在路口跟着等了一轮红灯。绿灯亮的时候她跟着人群走了过去。一个穿外卖服的年轻人骑电动车从她身边擦过去，车把上的保温箱晃了一下。她本能地往旁边退了半步——半山豪宅里没有电动车。没有外卖员。没有任何不受裴渊控制的人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

    这是她四十九天里做过的最普通的事。过马路。等红绿灯。跟着人群走。这件事普通到不值一提。但她站在斑马线中间的时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