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第5/9页)

件夹。

    她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节奏稳定，三步一顿，是她听惯了的频率。她没有抬头，没有把便笺放回原处，没有关上文件夹。她坐在书桌後面，他的椅子里，手里捏着那张便笺，背脊挺直，像十四岁那年站在奠基典礼台上的姿态。

    门开了。

    裴渊走进来，深蓝sE丝绸领带，金属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看见她，脚步没有停，走到书桌对面，把咖啡杯放下。杯底接触桌面的声音很轻，像某种信号。

    他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便笺上。

    「718050。」他说。不是问句。

    温以宁抬头看他。她没有站起来，没有把椅子让还给他。她坐在他的位置里，捏着他的字迹，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空间的对称X——他可以从这里看出去，她现在也可以。

    「这是我的？」她问。

    「这是你的。」他答。

    她举起便笺，纸张在光线里显得过分薄透。「收购温氏，是为了我？」

    「是。」

    「让我父亲破产，是为了我？」

    「是。」

    「让我坐在轮椅旁边，看着他流口水，是为了我？」

    「是。」

    「让我0，是为了我？」

    「是。」

    「让你自己闭眼、发抖、数呼x1——」她的声音没有提高，没有颤抖，像她数他的睫毛那样稳定，「是为了我？」

    裴渊站在书桌对面，没有动。他的眼镜片反S窗帘缝隙里的金sE光线，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她看见他的颈侧，深蓝sE领带上方，脉搏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