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土魠鱼羹 (第3/3页)

零碎的鱼块、柴鱼和白菜，本来都是散在海里、地上的。可是进了这口锅，被这太白粉水一g，它们就黏成了一碗谁也离不开谁的汤。」

    雨桐低下头，额头SiSi地抵住秀蔓的侧脸，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陈雨桐这辈子就是个四处漂泊的碎鱼块，没根没底。但遇到你之後，林秀蔓，你的温柔、你的固执、你满脑子的历史，就像台南最浓的芡汁，把我整个人都的。我现在不想漂了，我只想一辈子黏在你的汤里。」

    秀蔓的心脏剧烈地颤动着。连续几天的环岛狂奔，那些在各个夜市里积累的吻、那本外祖母笔记本里跨越百年的遗憾，在此刻，彷佛都被这碗黏稠、温热、将彼此SiSi黏合在一起的土魠鱼羹，给生生g勒出了一个最完美的终点。

    她没有去翻包包，而是主动转过身，反手抱住了雨桐的脖子。

    「那就不漂了。」秀蔓看着她，眼角带着亮晶晶的泪光，声音却无b笃定，「这道芡，我下了一辈子，到Si都不会收乾。」

    下一秒，在深夜一点的台南老街上，在白铁大锅缓缓翻滚的蒸气旁，两人的唇SiSi地、黏稠地、毫无保留地印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带着柴鱼鲜甜与黑醋酸香的吻。

    这一次，没有了逢甲的疯狂，也没有了鳝鱼意面的暴烈，这是一个相濡以沫、想要将彼此的灵魂都g芡进同一个命运里的，最漫长、最温柔的吻。她们的手在不锈钢桌子底下SiSi扣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彼此的指骨都融进对方的血r0U里，在这座古老城市的深夜里，黏成了一首再也分不开的、最浓郁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