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北港圆仔汤 (第4/4页)

养筑起的冰冷外壳，终於在这碗百年圆仔汤的温热里，彻底融化成了最柔软的糯米团。

    她缓缓伸出另一只手，翻开包包里那本外祖母的笔记本。在第二篇章的末尾，大正与昭和交界之年的墨迹，在红灯笼的古老光晕下，泛着黑曜石般的光芒：

    「昭和二年冬，与美代子至北港朝天g0ng进香。夜半食圆仔汤於庙埕。执手相看，皆知此去经年，归期难料。美代子言：秀香，此圆仔无馅，然糯米本是同根生，r0u碎了、捏圆了，进了同一个滚水锅，便是一T。你我之情，一如这纯白之圆仔，无世俗之杂质，唯有相依为命之本心。吾彼时含泪相承。神明在上，老街为证。纵使世道如沸水翻滚，吾二人亦要在这碗甜汤里，圆满一生。」

    圆满一生。

    秀蔓读完，眼角终於沁出了一滴清泪。那滴泪刚滑落，便被雨桐温热的唇，极其怜惜、极其轻柔地吻了去。

    随後，雨桐没有退开。在北港朝天g0ng神明无言的注视下，在深夜老街最古老、最温柔的胭脂红光里，雨桐的唇SiSi地、黏稠地、带着红糖甘甜地压上了秀蔓的唇。

    那是一个圆满的吻。

    没有前几章的暴烈与刺激，这一次，她们在舌尖的纠缠与呼x1的交换中，品嚐到了这座岛屿百年历史里，最纯粹、最不被动摇的相依为命。

    大叔还在远处规律地掐着糯米团，发出「啪、啪」的声响。而她们的手，在粗瓷碗旁，早已如同被沸水煮透的圆仔一般，SiSi地黏在一起，再也、再也分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