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豆浆 (第3/4页)

微甜，却有一GU淡淡的「烟燻味」——那是大铁锅手工熬煮时，豆浆微焦附着在锅底特有的炭火气，不仅不显得焦苦，反而赋予了这碗豆浆一种沉稳、扎实的厚度。再喝一口温热的白豆浆，guntang的YeT一路向下，将胃壁里残留的彻夜疲惫与寒意，洗刷得乾乾净净。

    「外祖母的笔记本里……」雨桐一边嚼着油条，一边含糊地开口，「应该没有这杯豆浆吧？你刚刚说，这是战後才有的。」

    秀蔓放下碗，翻开那本始终随身的笔记本。在翻到极後面、近乎空白的几页时，她的指尖停住了。

    那一页的字迹，不再是大正或昭和年间的娟秀毛笔，而是战後、民国四○年代，用原子笔写下的、有些颤抖且苍老的字迹：

    「民国四十五年，於通化街偶遇豆浆摊。彼时两岸初隔，满街皆是离乡之音。吾独自饮此白浆，其味甘甜，然焦香之中，总觉有一丝苦涩。忽忆起昔日大岛町之天妇罗、艋舺之胡椒饼。三十年如一瞬，美代子，你那方之晨光，是否亦有此等温热？吾今已老，然每逢拂晓，见此r白之汤，仍似见你当日清白之容颜。愿此生不复见战乱，愿你在彼岸，岁月静好。」

    秀蔓读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後几字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这是不曾对外人道过的、长达数十年的遥望。外祖母留在了台湾，而美代子被遣返回了日本。一杯战後的豆浆，承载的却是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