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星汉 (第2/2页)

静小径。

    小径两侧，竹篱环绕，错落着大小不一的竹屋棚舍，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却又略带苦涩的草木清气。此处氛围静谧，却隐含B0B0生机。晒架上琳琅满目，各sE药材藉着初升暖意，翻晒出最後一丝土气；竹屋内传来「沙沙」之声，那是药师正气定神闲地推动药碾；棚帘半掩处，SHeNY1N声在医者沉稳的安抚下复归平静。金针入x，生Si一线，皆在医者指尖盈寸之间。更有些许棚下，老医者微闭双目，指尖轻搭病家腕脉，身侧炉火摇曳，陶罐内药汁翻滚，浓稠白烟带着辛苦气息，随风四散。在此坐镇者，或白衣胜雪，或素服简行，皆以修行之姿，守着自家那方无涉纷扰的天地。

    家仆见顾希安目露好奇，便低声引见道：「公子，这条小径两侧名唤济世轩，乃门主亲令辟建，供门内医者居所与诊病之用。您看那门首牌匾，刻有凡、巧、名、圣四等，每等又分细上、中、下三品，以此定医术高下。每年门主皆会亲自考校，以正其品，半分马虎不得。」

    「凡手者，医寻常疾患，与市井郎中相类；巧手者，已可拨弄疑难杂症；名手则足以称霸一方，专治世间不治之症。至於圣手……」仆人语气一顿，满眼崇敬，「那是外人眼中的活神仙，宗师气象。」

    顾希安沿路观瞧，外围多挂「凡手」牌匾，越往深处，字样愈发尊贵，渐见「名手」、「圣手」之流。行至小径尽头，一处岔路横陈：左向草地葱郁，通往深谷幽邃之处；右向则是一座规模宏大、逾於常制一倍的竹院。

    仆人脚步微转，领着二人走向右侧那座最为宏伟的竹居。及至门前，顾希安抬头一望，只见那块简朴木牌上并无任何「圣手」字样，竟是空无一字，唯留一片苍古的竹木原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