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高尚 (第4/4页)

音突然变调了，“这是我唯一能表达感谢的方式，我一无所有，除了身体以外一文不值。”

    黑暗中，两行泪顺着他的脸颊静静地流下了。

    “你的价值远不止是你的身体，你虽然卖身，但你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高贵，你比很多人都要品德高尚。”

    亚瑟不再说了，他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是个基督徒，曾经坚信一切灵魂无论美丑、高低贵贱，死后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可是在洛杉矶这几年，他或被迫或主动，他出卖自己的身体，张开双腿躺着挣钱，将靠自己的劳动、清清白白、品德高尚的养活自己的戒律完全抛在了脑后。

    别人侮辱他，他自己也作践自己。他将自己的身体当作筹码，熟练地交付给一个又一个男人。

    李拍了拍亚瑟的肩膀，起身离开了。他无意于介入一个如此私密、如此个人的时刻。他并非铁石心肠，没有身为人都有的情绪。他发自真心觉得亚瑟是个好小伙，虽然迷茫堕落，但在泥潭之中仍然保持着可贵的赤子之心。但也仅此而已，正常人面对自己欣赏的熟识之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赤裸坦诚的剖开内心伤痛，必然会有同理之心，恻隐之情。

    但李却无甚触动，他能够欣赏亚瑟，但无法有心疼、同情、怜惜之意。

    最温柔，也最冷漠。

    独自进了房间之后，亚瑟不久就敲门进来。他眼睛已经哭肿了，跑进来小心翼翼地李脸上吻了一下，轻轻地像是小动物的轻啄。

    李推开了亚瑟：“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