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烂尾楼的礼物 (第1/6页)

    澄海市最近这几年流行一个词，叫做「城市更新」。

    林泽铭对这四个字的理解，跟市政府网站上的解释不太一样。

    市政府说，城市更新是让老旧社区重获新生；他的版本是，城市更新是把旧的烂摊子埋进地底，然後盖一栋新的烂摊子。

    眼前这栋烂尾楼就是最好的例子。

    「鑫澄新城」，这是它的名字，至少这是它告别牌上还残留的名字。

    鹰架已经生了三层锈，工程围栏缺了好几块，附近居民在缺口处种了盆栽，盆栽也Si了。

    工地自六年前停工之後，这块地皮换过两次地主，起诉过三次，每次官司都在某个不明原因下和解收场。

    目前的地主是鑫澄集团，澄海市最大的民间财团，旗下业务横跨地产、金融与「其他」，「其他」这个栏位在工商登记上列了整整半页。

    今天早上，挖掘机在这里挖出一具白骨。

    林泽铭把车停在路边，坐在驾驶座上cH0U完最後半根菸——口袋翻底才找到的，皱掉了，点起来有GU纸味——才开门下去。

    不是他不认真，是他有一套多年下来自己研究出的办事逻辑：一具屍T，不管你多快到场，那人都已经Si了；而你跑得越急，脑子就越乱，脑子越乱就越容易漏掉东西。

    他在戒菸。这是他今年第三次在戒菸。

    菸刚好cH0U完了，他等一下要去买一包新的，然後继续戒。

    现场已经拉了封锁线，两个刚进队的新人在维持秩序，维持的方法是站在那边看手机，然後在围观民众要钻进来的时候做出一个「欸欸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