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回：一公分的距离 (第2/4页)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後放开她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服务生送来咖啡，热的，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她的标配。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但尾韵有一点甜。

    「陆时寒。」

    「嗯。」

    「谢谢你。」

    「谢什麽？」

    「谢谢你记得。」她说，「记得我喜欢什麽，不喜欢什麽。记得我失败的蛋糕。记得我随口说的话。」

    「不用谢。」他说，「因为是你，才会记得。」

    沈清悦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的夜景。台北的夜晚很亮，万家灯火，像星河坠落人间。她想，这一刻，她会记一辈子。不是因为夜景美，不是因为红酒好喝，不是因为牛排好吃。而是因为——对面坐着他。

    吃完晚餐，他开车送她回家。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两人搭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墙壁是不锈钢材质，反射出模糊的人影。她站在左边，他站在右边。但这一次，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他的手牵着她的手。

    电梯到了八楼，门开了。两人走出来，走到家门口。她拿钥匙开门，门开了，她走进去，他跟进来。

    玄关的灯亮着。她换鞋，他换鞋。她站起来，转身，面对他。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雪松，红酒，还有一点点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