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百轿破晓夜行，镇海滩头泣血迎神 (第2/2页)

声中往镇海公园移动。

    阿Ben挤在车队里，颠了一路到了镇海公园。沙滩上已经搭好了巨大的棚架，棚架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供着三牲五果、鲜花素烛。数百名轿班、道士、志工和信众围成一圈，面朝大海。

    海面上日出刚开始。天边从深蓝转成橙红，像有人在天幕上烧了一把火。海浪拍打着沙滩，白花花的水沫在晨曦中闪着光。

    上午九点——请王仪式开始。

    道士们摇着铃，唱着阿Ben听不懂的咒语。七角头的神轿在海边排开，轿身轻轻摇晃，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它们。信众跪了一地，有人双手合十喃喃自语，有人磕头磕得额头破皮流血，有人哭得整张脸都花了。

    阿Ben站在拍摄区後面，镜头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脸。他拍了这麽多年的片子，看过无数人在镜头前哭，但那些哭多半是做戏——为了镜头、为了效果、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但眼前这些人的眼泪不一样。他们的脸上有恐惧、有渴望、有某种阿Ben说不出来的虔诚。

    他第一次觉得，也许自己拍的东西不是「不就一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