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好久不见08 (第1/2页)

    歆纯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她住在大安区一栋老公寓的四楼，没有电梯，一个人住。房子很小，但是有一扇很大的窗户，这是她当初租下来的唯一理由。

    她换下礼服，挂好，用除皱喷雾喷了一遍。卸妆，洗澡，吹头发。然後她泡了一杯洋甘菊茶，坐在书桌前，打开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那是她的手帐。每天晚上睡前，她会花十分钟，写下今天做了什麽、明天要做什麽、有什麽事情需要想清楚。

    她翻开今天那一页，拿起笔，停住了。

    手机响了。是苡茜。

    「到家了？」

    「到了。」

    「丁律师送你的？」

    「嗯。我们去吃了麻酱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纯，」苡茜说，「你今天吃了香菜。」

    「我本来就吃香菜。」

    「我知道你吃。可是你今天吃给他看。」

    歆纯没有说话。她捧着那杯洋甘菊茶，热气扑在脸上。

    「你还好吗？」苡茜问，「在我面前，你可以不好。」

    歆纯想了一下，很认真地想。

    「我心跳很快。」她说，「他坐下来的时候，我心跳大概到一百二。他说我头发很好看的时候，我手有点抖。这些我都知道。」

    「然後呢？」

    「然後，」她说，「我觉得这很正常。一个我喜欢过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我旁边，我的身体会有反应，这没什麽好否认的。」

    「可是身体有反应，不代表我要做什麽。」

    苡茜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你真的变了好多。」苡茜说，声音有点哑，「变得我有时候会想念以前那个会哭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