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不说话 (第1/1页)

    《命运从不会拉你，是你自己牵着它走》

    六月的城市，不是热，是闷。

    空气像封住的信封，Sh、黏、闷得发黏，像一个没说出口的谎。

    我踏出门，红线早已垂在门口。

    没有风，它自己动。像条瘾头很重的线，等不及下一场戏。

    我没问它要去哪，我只是走。

    红线在黑夜里亮得很慢。

    它沿着地板滑过马路边的积水、车窗上的反光、楼梯下的废铁，像是一场静音的追踪剧。

    这像一场无声的巡礼，只是没人知道我在走哪一段。

    我走得慢，红线也不急。

    像等彼此说出什麽，但谁都没说话。

    它停下的地方，是一栋老公寓。

    纸箱堆成墙，yAn台上有没收乾的衣服。我闻到那GU味道：Sh纸箱、过期牛N、血。

    血的味道特别轻，像不想被发现一样。

    我站在对街的暗处，看着那具屍T。

    这不是我刚才看到的。

    那时候，他是仰躺的，脸朝天，像是被丢弃的东西。

    现在，他跪着。

    双手向上张开，像要拥抱什麽，像要求雨。

    脚边有拖痕，地上是乾掉的血。整T的姿态……像被排过练过的陈列。

    我走近几步，看着那双手、手指弯曲的角度。这不是Si亡，是演出。

    他的眼睛被挖了，空洞里溢着已经凝固的血块，像两团暗红的云。

    那双眼原本该是空的，但现在，却是满的——满得不合理。

    我皱眉，「这构图、这角度……」

    好像《七宗罪》有一幕人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眼神像在问神是不是走错房间。

    只不过这次，他连问题都省了。

    我低声吐槽：「这凶手竟然开始玩艺术了？真不简单。」

    「你对这种东西的容忍度，是天生的吗？」

    声音从左後方传来，我没有回头。

    「还是你其实有某种病？」

    我站起来，转身。

    果然是他。

    老刑警，没穿制服，外套一样皱，脸上的疑问跟之前差不多，只是更深了一点。

    「你每次都挑得真巧。」我说。

    他没接话，只绕过我，走到屍T旁。

    「你知道为什麽会挖眼吗？」

    我挑挑眉，「不清楚啊。你要是打算照这风格杀五个人组成艺术展，那你可得找好策展人。」

    他没笑。我也没想让他笑。

    突然，红线微微一颤，有什麽东西在内部醒来。

    我的视线被染红

    像有人拿了滤镜，悄悄盖在整个世界。

    我下意识地看向屍T。

    红线绕过它往上爬，一层、一层，滑过砖墙、水管、外推的yAn台边缘。

    然後，三楼那扇窗户，「啪」地一声碎了。

    我没犹豫，迈步就走。

    「别上去。」他说。

    我说：「我好奇。」

    我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