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 (第7/7页)

悬了一会，才落进碗里。周宁嘴里含着一口饭，没咽。

    「辞呗。」陈屿说，「你回来，我们养你。」

    「对。」周宁说，「我们四个人，省着点过，够的。」

    「而且辞了以後，我们天天吃火锅。」周宁又补了一句。谁也没接她的话。

    林昭没有说话。他看着苏晚，过了一会儿，说：「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苏晚说，「我不想把自己累垮。」

    「那行。」林昭说，「你辞。我养你。」

    苏晚的眼眶，热了。她没有说话。灯是暖h的，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有菜的热气，一缕一缕往上飘。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忽然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她拉着周宁的手，走进陈屿工作室的走廊。那盏走廊灯，也是这个颜sE。

    她辞了职。

    办手续那天，她把辞职信放进严总监桌上的文件筐。严总监没抬头，笔在纸上签了字，说：「交接单交给人事。」她把工牌从脖子上摘下来，交给前台。电梯门合上，数字一层一层往下掉，十七，十六，十五。

    她站在楼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着午後的云，白得晃眼。门口那棵树，叶子绿得发深。三个月前来面试的那天，也是个晴天。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是林昭的：几点到家？紧跟着，陈屿的：汤热着。再是周宁的：给你留了半个西瓜。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拦了一辆车。上车，报了地址。司机嗯了声，车子汇进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往後退。

    她没有遗憾。车窗外的楼一栋一栋往後退。她知道，楼上有三个人，在等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