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焚婚书,扫山门,窃阵纹 (第6/6页)

 这是她的第一天。她还有三个月。

    日复一日。喂食，扫阶，换符。苏绾的生活简化到只剩下这三件事。她的手变得粗糙，指甲缝里总是残留着洗不净的污垢。那件青灰色的道袍，袍角被血水和泥水浸染，颜色变得斑驳。

    她人也瘦了下去，脸颊微微凹陷，让原本就高的眉骨显得更加突出。但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那里面有一种灼人的东西。

    那头犬妖对她越来越熟悉。每次她去送血食，它不再只是盯着她的手腕。它会慢慢走到洞口，用那双暗金色的兽瞳，一寸寸地打量她。从她沾着尘土的额发，到她紧抿的、色泽很淡的嘴唇，再到她因劳作而起伏的胸口。

    苏绾依旧嫌它腥，每次喂完就走，从不多留。她不知道，在她转身后，那犬妖会对着她的背影，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

    她体内的禁制余韵越积越多。那些狂暴的灵力被她强行镇压在丹田气海之中，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她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填充火药的容器，外表平静，内里却已在崩毁的边缘。

    失败，就是身死道消，炸成一团血雾。成功，她就能踏入结丹，重新拿回自己的命。

    这是她的最后一搏。不给自己，也不给宗门任何退路。

    距离三个月期限，还剩十天。苏绾觉得，差不多了。她需要的引子，已经足够。

    这天酉时，她换完最后一张禁制符纸，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自己的院子。她站在山门牌坊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蜿蜒而下的千级石阶。暮色四合，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和远处犬妖洞xue里传来的腥气。

    她迈开步子，却不是走向外门，而是走向那间关着守山兽的洞x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