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帝後我有後宫了_伺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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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寝 (第3/3页)

丝波澜,但周身的气场却冷得让人想发抖。

    「宰相大人!您可要救救奴才,救救陛下啊!」

    李德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反覆念叨着着。谢长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这份沉默b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让李德全的恐惧无限放大,最终终於崩溃。

    「是……是昨夜……国师大人侍寝之後……龙床上……没有……没有落红啊!」

    他终於喊出了那句最要命的话,随後便瘫软在地,只有肩膀还在cH0U搐。谢长衡听到这话,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涛骇浪,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事,还有谁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彷佛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只有跪在地上的李德全才能感受到那平静下隐藏的滔天怒意。他抖如筛糠,连连磕头。

    「没……没有!奴才亲自检查的,还未敢让第二人知晓!」

    「很好。」

    谢长衡只吐出两个字,便转身看向紧闭的殿门,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李德全跪在原地,连哭都忘了,只觉得一阵从脚底升起的寒意,让他如坠冰窟。

    「朕不是说别来吵朕了??」

    殿内传来一带着nongnong鼻音的抱怨声,沙哑又无力,显然还未完全清醒。龙床的锦被被掀开一角,顾昭宁r0u着眼睛坐起身,乱蓬发丝垂在肩上,显得有些恼怒。她似乎还在为昨日的安眠汤而气恼,下意识地以为又是李德全在吵闹。

    然而,当她抬起头,看清逆光立在殿门口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剩下的话语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来人一身深紫sE官袍,肩上云纹绣得JiNg致,面容英挺,眼神深沉,不是那位总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宰相谢长衡又是谁。

    谢长衡的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身後龙床上整齐的被褥,那被褥平整得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他的眼神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随即便转向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李德全,眉头皱得更深了。

    「臣,谢长衡,参见陛下。」

    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官礼,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彷佛他不是来处理一桩足以颠覆朝堂的丑闻,而仅仅是来请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陛下恕罪,臣冒昧闯入,实有要事启奏,不得不为。」

    他说着,直起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正视着顾昭宁,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力。顾昭宁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拉了拉被角,遮住自己仅着寝衣的身T。

    「不知宰相大人所奏何事,竟b朕的安宁还要紧要?」

    谢长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跪在门边、缩成一团的李德全。那眼神没有任何斥责,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命令。李德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了个哆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头也不敢抬地退出殿外,还顺手为她们关上了厚重的殿门。

    随着「吱呀」一声轻响,整个养心殿的内殿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空气彷佛凝固了,只剩下她和他之间微妙的流动。谢长衡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离龙床约莫五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保持着君臣之礼,又充满了无形的压迫感。

    他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深沉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井,让她无法猜透他此刻在想些什麽。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有些发凉。殿内的铜鹤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那清冷的檀香却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慌乱。

    「昨夜,陛下睡得好吗?」

    终於,他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像是在问候家常,但「昨夜」两个字却被他说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暗澜。她感觉自己的呼x1一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国师裴无咎,可还有让陛下不满之处?」

    听到他这句看似关切、实则暗藏机锋的问话,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後竟像是听到了什麽极其荒唐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在这Si寂的殿内,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笑得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嘲笑他明知故问,又像是在嘲笑这种所谓的「君臣大义」。谢长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轻笑的时候,颜sE似乎又暗沉了几分。他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审视一件棘手的器物。

    「宰相大人觉得呢?」

    她止住笑,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她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丝质的寝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g勒出纤细的身形。她一步步向他走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x1。

    「您应该b我更清楚,昨夜的一切,都只是做给那些拥护祖制的老臣们看的戏。」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剖开了那层名为「礼法」的温情面纱。谢长衡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她那双清澈又带着倔强的眼睛,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陛下说是戏,那便是戏吧。」

    她话音刚落,便转过身去,重新走回床边,彷佛整个过程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逐客令。她重新坐到床上,拉过锦被盖住双腿,一副不愿再多谈的疲惫模样,彻底结束了这场短暂而紧张的对峙。

    谢长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她转过去的、带着几分孤独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情绪波澜起伏,最终又归於一片Si寂。她将他推开的方式,与她当初将他y拉进这场风暴中心时一样,都带着一种不计後果的决绝。

    「是,陛下。」

    良久之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无法读懂,然後他缓缓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告退礼,动作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转身,迈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殿门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沉重而清晰。当他的手搭上殿门的门环时,他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留下了最後一句话。

    「陛下既然累了,便好生歇息。无论是真是假,这出戏,总要演下去的。」

    说完,他拉开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後缓缓关上,将那道光亮与他所有的情绪一并隔绝在外,殿内再度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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