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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童愿第十七次看到他们。

    有时三四个人，有时七八个，不定时的来，没有规律。来就干架，不管是看起来老实的还是不老实的，有次还被叫了警察，警车响着熟悉的声音，一群人带着笑就进了警车。

    甚至还哼着歌。

    ?干完一群人躺在巷子口休息，抽烟说笑，时不时来句cao，边上靠着几辆摩托车，童愿不懂车，可是他还是看出来这些车和普通摩托车不同。

    最扎眼的是那辆黑绿相间的车，黑色打底，绿色点缀，每一道条纹符号都恰到好处，车侧还贴着87的贴纸，锋利的印刷体，数字的每一个折都像带着刺。

    张扬又显眼。

    就像这车的主人。

    他不经常来，童愿没见过他几次，有时很晚才到，抽支烟就走，他很白，是那种冷白皮的白，能看出大部分时间在太阳底下晒着，可是依旧比那些人白好几个度。

    ?长的很高，肩宽腰窄，但走路每次都带着一股痞气，懒懒散散的。

    人也一样，痞里痞气。

    短袖随意套在身上，也喜欢穿宽大的白背心，露出他手臂上的纹身——87。

    童愿觉得那可能是他的生日。

    他还喜欢戴耳钉染发，童愿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不同的发色，蓝色挑染，银色挑染，紫色挑染。

    今天是绿色。

    因为这形象实在跟丑沾不上边，童愿甚至都有点好奇，下次见他是什么颜色的头发。

    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他好有钱。

    童愿不是故意偷看他们的，因为他家就在这里，就在这条巷子，二楼一个小平房，晒衣服的地儿，童愿喜欢坐在这里。

    因为家里实在太过吵闹，童愿想逃。

    可是出来好像也没好多少，不过幸亏，童愿听不太见。

    童愿看一眼没再看他们，把书放在膝盖上做着习题。

    写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喊，童愿转头，以为是mama，可是忘了家里没人。

    童卫民跟沈青一早摔门离开。

    童愿看着空荡的家里愣了一会儿，感受到有东西砸到自己才缓过神。

    回头，便撞上那人的眼睛。

    四目相对，童愿一愣，那男生靠在墙上叼了根烟一脸痞笑的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石子，骨骼分明的手指磨着石头，像等待着下一次的进攻。

    童愿低下头，收起习题起身回家，听到下面一群人起哄着，喂，喂。

    童愿没有搭理。

    童愿房间和平房是连着的，童愿回到家，坐在椅子上做题。

    一道大题还没做完，童愿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哗啦一声，童愿被吓到，连连后退。

    转头，房间窗户玻璃碎了。

    是那个人干的。

    童愿有点恼怒，他们怎么这么坏。

    童愿从屋里拿过扫帚开始清扫，玻理碎片被巨大的冲击力散落一片，童愿这才发现，自己胳膊也被划擦到了。

    童愿没有先管自己的胳膊，清扫着自己房间，没扫几下，突然耳边擦过一股气流，童愿怔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地下的石子。

    童愿被吓到了。

    如果自己偏偏头，脑袋就开花了。

    童愿彻底败了，用手挡着脸出去，低头看着他们，五个人齐刷刷的盯着他。

    带着戏谑的笑。

    “喂，舍得出来了。”一个长的高壮的人说。

    “小屁孩儿看了多少次了。”另一个人说。

    “问你话呢，哑巴啊。”第三个人说着挥挥手上的石子吓唬他。

    童愿被吓到，连忙蹲下身子护着头。

    几个人被他的反应逗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逗他，朝童愿扔了几颗石头，都扔在童愿脚边。

    童愿皱皱眉，从口袋掏出便利贴写下什么，然后抬头拿给他们看。

    下面几个大男人眯着眼看字——别扔了。

    “你还真当自己哑巴呢，会不会说话。”其中一个人凶道。

    “cao，不会真是个哑巴吧。”几个人看着童愿讨论他是不是哑巴的问题。

    童愿咬着嘴唇，又撞上那男生的眼睛，那男生看着他，心情似乎很不愉快，暴躁写在脸上。

    “别他妈吵吵，你们不烦老子烦。”男生吼了一声，很大声，童愿都能清晰的听到每一个字。

    “cao，真他妈闹。”男生皱眉看了他一眼，有点厌恶的意味，瞥了一眼走上了车，摩托车引擎声呼啸响起，一秒钟的时间男生就消失在童愿的眼前，那人连头盔都没带，真的不怕死。

    剩下几人见那人走了，也没了兴致，纷纷跳上车跟着男生一起走了，几辆摩托车在大街上飙车似的，惹得路人纷纷注目。

    童愿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狼藉的家，又叹了口气。

    他也真的，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