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2/4页)

  她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瞪大了眼睛，透过那漫天的火光与飞雪，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有什麽温热的东西，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是血。

    也是泪。

    那只摀着她嘴的手在发抖，那个紧紧护着她的身影也在发抖。她听见一个声音，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此刻却被火光与风雪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低低地说着什麽。

    那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用尽了最後一丝力气。

    她听不真切。

    她拚命地想听清楚，那声音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後，只余下破碎的一句——

    「……不准哭。」

    「唔！」

    沈昭珩猛地睁开了眼。

    她从榻上惊坐而起，x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彷佛方才真的在那火海里奔逃了一场。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中衣，一缕缕发丝Sh漉漉地贴在额角。

    四周一片漆黑，一片Si寂。

    没有火。

    没有风雪。

    没有喊杀声。

    只有将军府这间空旷的、冰冷的卧房，静静地笼罩在深夜的黑暗里。

    沈昭珩怔怔地坐在榻上，好半晌，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伸出手，m0了m0自己的脸。

    脸上一片冰凉的Sh意。

    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垂下眼，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双微微颤抖的手。

    原来，无论过去多少年，那一夜，都不曾真正离开过她。

    它只是被她深深地埋了起来，埋进了「沈昭珩」这个名字的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