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3/3页)

念不是在责怪，而是在陈述。

    「我回来这段时间，看你照顾咖啡馆，看你跟客人微笑，看你独自走过那些曾经属於我们的街道……我才明白，我错过的不是一段感情，是一个完整的你。」

    许念不语，只是轻轻转开视线，望向窗外那间已打烊的花店。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够坚强，就能一个人熬过所有的痛。」她缓缓说道，「但那段日子，真的很难熬。」

    「许念……」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得几乎像风一样。

    她回头，眼眶微红，却笑了：「我不会再问你为什麽离开，也不会再责怪你为什麽当时没留下来。因为我也在学习放过过去的我们。」

    沈暮言伸出手，这次她没有再退後。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那样小心翼翼，彷佛怕再一次失去。

    「从现在起，我会把你捧在掌心，而不是放在心底。」

    **

    回到家後，许念在收拾桌上的书时，意外发现了一本小本子。是她高中时写的诗集，一直以为弄丢了。

    翻开第一页，熟悉的字迹让她怔住——那不是她的笔迹，而是沈暮言的。

    ——「念念，如果你愿意回头，我就在你身後。」

    眼泪终於不争气地滑落。

    她轻轻捧住那本诗集，抱在怀里，低声呢喃：「沈暮言，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