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继母的在机车巷流水 (第25/31页)

和的店面。店面的铁卷门这时候全开着，里面三个工人在装桌子，桌子的木色很新，新的木头味道从门里流出来。老廖站在门口，蓝色工作服的袖子卷到手肘，手掌在门框上敲。他看见我，招手。

    「上来。」他说。

    「我还有单。」

    「你上来，我载你去。」他笑，「你每次都讲有单。」

    我把机车停在门口，走进去。店面的里面比外面暗，暗里有木头的味道和水泥的味道，水泥的味道是新拌的。柜台的位置在进门右边，柜台的大理石面还没装，只有铁架，铁架旁边地上散着一叠钞票，钞票被风吹到墙角。陈金枝蹲在墙角捡，捡一张弹一下，弹到第三张她停下来，把那张对着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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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机器退过。」她说。

    「机器退过。」老廖说。

    「机器退过就是有问题。」她说，「你拿去换。」

    「你每次都讲拿去换。」老廖笑。

    我把钞票捡起来，捡成一叠，走到柜台前面，把叠好的钞票放在铁架上。陈金枝站起来，膝盖咚一声撞在墙上，撞得她吸了一口气。她走过来，手掌在钞票上按了一下，按完抽出一张，塞进内衣里，塞的位置在左边胸口。

    「开张那天。」她说。

    「开张那天。」老廖说。

    「开张那天蔡笸坐柜台。」她说。

    「蔡笸坐柜台。」老廖说。

    「开张那天你要笑脸。」蔡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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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笸站在门口，手里那个铁盒，铁盒在她手里摇。她走进来，把铁盒放在柜台的铁架上，打开，里面的硬币在灯下亮成一圈。她数钞票，数得嘴里出声，一块二、三块五、七块八，数完把钞票分成三叠，一叠压在铁盒下，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