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照片 (第5/5页)

，嘴角那点笑意在夜色里拍得不算清楚，却又恰好清楚到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她不是第一次觉得陈方芝真是个罪恶的女人。

    在事情发生以前，她的笑容明媚，这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甚至还可以因为拍的不错拿来打打广告。

    可等事情发生以後，同样的笑容便有了千百种解读：是刚刚见过什麽人？是即将去见什麽人？也可以是明知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仍旧有恃无恐的笑容。

    一张照片不足以改变陈方芝世界里的任何一件事，变的只是看照片的人。

    人们总是习惯拿着已知的後来，回头替当时的蛛丝马迹编排。於是原本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笑，也能在故事里变得意味深长。

    许曼青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这才是舆论最讨人厌的地方。

    先有了故事，再回头看照片，处处都是铁证。

    许曼青的视线来回审视，最後停在陈方芝微微扬起的唇角。

    这女人生得实在太好，连一张像素模糊的偷拍照，都能从那团模糊的光影里看出几分明艳来。

    偏偏长得越漂亮，故事就越好编；笑得越明媚，越显得意味深长了些。

    许曼青看了半晌，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罪恶，真是罪恶。

    长成这样，偏偏还要挑这种时间、这种地方，笑得这麽招摇。许曼青已经能想像，如果今天没有出江聿宁这档烂事，明天的陈方芝大概会被写成祸国殃民的妖妃。

    果然是条件真的太好了。

    不是因为照片拍到了什麽。

    恰恰是因为，它什麽都没有拍到。

    所以什麽都能往里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