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七七 (第5/5页)

仔皮的豺狼虎豹，许曼青觉得这大概是整件事情里，陈方芝运气最差的地方。

    她这一趟私人行程，全被拍了下来。

    从下车、接电话、往会所方向走。停在距离入口只剩几步的暧昧位置。没有一张照片能证明陈方芝进去过，却又每张照片都证明陈方芝进去过。

    只要把照片停在某一帧，让故事停在她走向会所的那一刻，剩下那些没被拍下来的情节，自然会有人替它补完。

    许曼青的视线重新落回电脑萤幕。

    江聿宁报导中采用的照片还大大的贴在她的电脑萤幕上。而许曼青的目光一点一点沉下去。

    周晴。

    这个名字几乎不需要再经过任何推敲，就已经从所有巧合里浮了出来。就是她，让一个本来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恰好在最敏感的时间，出现在最敏感的地方。

    「方芝。」

    「嗯？」

    「周晴知道你会来，对吧？」

    陈方芝那头顿了顿：「当然啊，不然她干嘛叫我——」

    话音戛然而止。

    许曼青没有接。

    有些事情，她可以替陈方芝挡；有些事情，她可以摊开来说个明白；可有些事情，即便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她也只能点到为止，等陈方芝自己想明白。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许曼青几乎能想像出陈方芝此刻的神情。然後，她听见陈方芝很轻地说了一句：「……不会吧。」

    许曼青闭了闭眼。

    会。

    而且恐怕从头到尾，周晴赌的就是，你陈方芝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