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还没亮 (第9/10页)

算坏。

    至少现在看起来，地里东西还活着。

    至於收成究竟好不好，那得等老天爷决定。

    赫连安从小就明白一件事。

    村里人嘴上总说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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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後到底能不能吃饱，还真不全靠自己。

    春天雨太多不行。

    雨太少也不行。

    夏天太热不行。

    秋天刮大风也不行。

    虫多了不行。

    山里的野猪下来了更不行。

    人能做的事不少。

    可管不了的更多。

    赫连山到了地头，蹲下来抓了一把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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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了捏。

    「还行。」

    赫连安也学着抓了一把。

    捏了捏。

    「嗯。」

    赫连山看他。

    「你嗯什麽？」

    「还行。」

    「哪里还行？」

    赫连安看看手里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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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上来。

    赫连山把锄头递给他。

    「那你翻。」

    赫连安立刻改口。

    「好像也没那麽行。」

    赫连山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赫连安看见了。

    他父亲确实笑了。

    只是笑得很小气。

    像是怕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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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慢慢升高。

    村子里的炊烟散了。

    山上的雾也散了。

    远处有人喊牛。

    再远一点，有狗叫。

    赫连安站在地里，一锄一锄往下刨。

    刚开始还有心情说话。

    不到半个时辰，就只剩喘气。

    赫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