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梦蚀者 (第6/11页)

踩上去，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梦，是很好用的能力，潜移默化是可以靠着梦达成。对凡人而言，梦是混乱的残影；对我而言，梦是手术刀，可以精准地切开灵魂的防线。

    一个不爱你的人，一天又一天藉着梦与她相遇，不久後她便会对你产生好感。

    不需要什麽惊天动地的追求，更不需要虚伪的甜言蜜语。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潜入她的意识，在那片柔软的荒原上播下种子。第一晚，是雨中偶遇的侧脸；第二晚，是危难时伸出的一只手；第三晚、第四晚……一天又一天，我藉着梦境与她相遇、重逢、相恋。

    当她醒来，她会发现自己的心跳开始失速。她会以为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会以为是前世未竟的宿怨，却不知道那种令人窒息的好感，不过是我在深夜里一手编织的错觉。

    「在梦里，爱是可以被量产的。」

    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触碰的伤疤，或是不愿公诸於世的丑闻。在现实中，他们或许能靠着精湛的演技骗过测谎机、骗过至亲，但在梦里，他们是赤裸的。

    在那片意识的深海中，所有的防备都会崩解。无论是财团幕後的洗钱帐号，还是政客面具下的卑劣色慾，在我的注视下，一切都一清二楚。他们想骗我？那就像是试图对着镜子掩饰自己的长相一样滑稽。

    然而，看过那麽多丑陋的灵魂後，我愈发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

    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脑袋里装的最终都是两个字：「权力」。

    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梦境，都围绕着这座虚伪的祭坛旋转。人类历史上每一场燃烧万里的战争，每一场血流成河的革命，起因与终点，从来都只是权力的重新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