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庭暖花开 (第6/6页)

   「这是你当年自己选的。」

    顾雪棠低头看着腰间的水玉。

    淡淡的水光映在她指尖，像是认出了她一般，极轻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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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月荷替她整理好系带，柔声道：「如果想家了，就看看它。」

    「娘亲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会陪着你。」

    顾雪棠伸手握住水玉，那股熟悉的暖意自掌心漫开，与抓周那日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向母亲：「那我要一直带着吗？」

    苏月荷笑着点头：「只要你愿意。」

    顾雪棠把水玉握得更紧了一些，轻轻应道：「嗯。」

    翌日清晨，顾家的马车驶出府门。

    顾雪棠趴在车窗旁，一次又一次回头，看着熟悉的屋檐与庭院逐渐远去。

    顾景冉问：「害怕吗？」

    她点点头，又很快坐直身子：「可是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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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苏月荷伸手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发丝，「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马车行了三日，才终於抵达水派山脚。

    顾雪棠掀开车帘时，首先看见的，是一道自高山间垂落的银白瀑布。

    沿着石阶向上，云雾深处，水派山门若隐若现。

    山门之外，已有不少前来参加试炼的孩子与家人。

    有人兴奋地四处张望，有人紧紧拉着父母的手不肯放，也有人昂着头，说着自己出身何门何派。

    顾雪棠没有说话，只抬头望着那条通往山门的漫长石阶。

    她知道，自己即将走上一条全新的路。

    水派深处，那面只映本心的千年水镜，正等着她踏出修行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