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3/3页)

  林默用力用袖子擦眼睛，没擦乾净，眼圈红得一塌糊涂。她低头翻了翻书包，把那根漂亮的鸟羽和那块光滑的石头掏出来，狠狠扔进草丛里。

    「骗人。」她小声说。

    邱雁看了一眼那些被她丢掉的东西，没有说什麽。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那只手上缠满了黑sE，但掌心还是摊开的，跟那天在巷子里一样。

    林默拉住他的手站起来。他的手冰凉，掌心因为疼痛在微微出汗。她没有放开，就这麽攥着，两个人并肩穿过暗沉沉的树林，一步一步往回走。

    路上邱雁开口了。

    「下次遇到什麽，跟我说。」

    「……嗯。」

    「好看的也不能跟。再好看也不跟。」

    「……嗯。」

    「……我没力气跑那麽快。」

    林默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鼻头又酸了一下。她用空着的那只手使劲r0u了r0u眼睛，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那天回到值班亭的时候天sE已经黑透了。邱雁进门之後就直接躺倒在床上，手臂上的黑sEY影退了，但他整个人像被cH0U乾了一样，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林默把斗篷展开盖住他，自己缩在床脚那头，把薄毯裹紧了。

    她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没有睡着。

    然後她伸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邱雁露在斗篷外面的指尖。他没有反应，呼x1平稳，应该是累极了睡过去了。

    林默把手指缩回来，攥成拳头，贴在自己x口。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不要信别人了。不要信好看的、香的、对你笑的了。就信他一个就好了。

    她闭上眼睛，缩进斗篷底下，听着邱雁浅浅的呼x1声，慢慢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