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又一个早晨 (第3/7页)

支。後来沈多海特地下楼捡了回来，赔了她一支新的，这支旧的，她却一直留着，留了十几年。

    有一叠小纸条——是国高中时，他们上课传的、或塞在对方抽屉里的。「今天的数学作业第三题你一定不会，放学等我教你。」「我妈卤了牛腱，过来吃。」「下雨了，记得带伞，别又淋成落汤鸡。」字迹潦草，语气欠揍，可每一张，都藏着一个少年没说出口的在乎。她数了数，竟然攒了厚厚一叠——原来这些年，她连他这些没大没小的纸条，都一张一张，舍不得丢。

    还有一张小小的、褪了色的拍立得——是他们不知道哪一年，被两家爸妈硬拉着拍的合照。照片里，小小的两个人，一个别扭地撇着头，一个鼓着腮帮子生气，明明别扭得要命，肩膀却紧紧挨在一起。照片背後，是沈多海那手潦草的字：「她超丑，但还是拍一下。」晚晴看着那行欠揍的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这个人，连在一张小小的照片背後，都要嘴硬。

    晚晴一件一件地看着，眼泪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视线。

    原来，他们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从某一个瞬间才开始的。

    它藏在这支缺角的汤匙里，藏在这一张张欠揍的纸条里，藏在那张别扭的合照里，藏在「沈多海欠我一次」那行用力的字迹里——藏在他们一起长大的、每一个看似平凡的日子里。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都太胆小，谁也不敢先承认。

    他们把心意，酿进那道墙的暗号里，酿进一杯三分糖的奶茶里，酿进一盒「谁吃谁是狗」的牛腱里，酿进那条总是让给对方走的、安全的车道内侧里。酿了一年，又一年，酿了整整一个青春，却谁也不肯，先嚐一口。

    直到绕了那麽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