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那年的赌 (第5/7页)

在後来的很多年里，一次又一次回到她耳边。

    那天晚上，晚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一直绕着白天那句话。

    「我先存着。等我们长大再说。」

    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八成又是沈多海在装神秘、故意吊她胃口，好让她记着「欠一件事」这回事——他最爱干这种无聊的事了。对，一定是这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棉被，打算睡觉。

    可是那句话偏偏不肯走。

    尤其是他说「长大」的时候，那个忽然安静下来的眼神。明明只有短短几秒，这会儿却在黑暗里放得好大好清楚，清楚到她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他撑着下巴、抬眼看她的样子。

    晚晴的心没来由地又跳快了一点。

    她睁开眼，有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搞什麽啊。那可是沈多海欸——那个会把她的布丁藏起来、会在她撞电线杆的时候笑足十分钟、头发乱得像鸟窝、考试赢她还要折考卷给她看的沈多海。她认识他的时间，比认识自己的乳牙还久。

    他们连出生都只差一个小时。

    这种人，有什麽好让她睡不着的。

    可越是这样告诉自己，那颗心就越是不听话。

    隔着一面墙，她忽然意识到，那个人此刻就睡在墙的另一边。也许已经睡着了，也许还醒着。这个念头她从小到大想过无数次，从来都觉得理所当然、没什麽大不了。可今天晚上，这面墙好像忽然变得不太一样了。

    它还是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