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青史无凭 (第1/2页)

    “妈呀！江师弟！你竟能破了这变化之术，可谓神功初成，此时务必要休养生息、巩固根基，方能吸收转化这甘霖……”

    江嵋曾经见过这些便宜师兄师姐脸上露出这种谄媚神情。那是只有在他们面对云蒹的时候。

    他讽笑一声：“我若不冒死饮甘霖，是不是一辈子都要做只狐狸了？”

    “师弟这话说得，怎将接受菩萨恩赐说得像送死一样？菩萨知道了该有多寒心，快快自掌嘴三下，说你不是故意的。”

    那些人打着哈哈，却一个个体势如绷满的弓，戒备地望着他。

    有人小声骂道：“谁想的馊主意让他做畜生的，但凡有一点求生之想，不就让他翻盘了。”

    江嵋刚刚恢复人身，受过一次剥皮易骨之苦，全身还火辣辣地幻痛着。他还没想到要干什么，便抱着崔净嵘，往前迈了一步。

    “咚”的一下，他的额头磕在一个带棱的硬物上。

    “哗啦啦”。几册书卷被他撞得从书架上掉落下来，砸在脚背上。

    江嵋晃了晃神，眼前情景已变，故纸气息缭绕，一座座书架高大如墙，将他和崔净嵘夹在暗沉沉的影子中。

    崔净嵘打了个哈欠，靠着一个架子坐在地上睁开眼，无惊无喜道：“我们又回来了。”他揉揉眼，忽然瞳孔一震，抓住江嵋的袖子道，“师兄，你喝了那甘露。”

    “小点声！”江嵋瞪了他一眼，与他一起躲到书架的阴影下，“我不喝，你能救我脱了那狐狸皮？”

    崔净嵘愣了一下，摇摇头。

    江嵋看着黑暗中他那双浅色的眼眸，轻笑一声，拥着他用力亲吻。

    “哼嗯。”崔净嵘溢出一两声鼻音，手脚便缠上对方身体。

    江嵋吻得气喘吁吁，才松口，道：“把那一剑给老头子看看，他肯定羡慕得要把自己的胡子都拔光。”

    崔净嵘刚要应和，蓦地醒悟过来，颤声问：“你……什么事都知道？”

    “我做狐狸的时候？”江嵋说，“是知道一些，只不过还是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诶？”他掐了掐崔净嵘的脸，“有什么事是你觉得我不记得的？你帮我想起来？”

    崔净嵘马上摇头。

    江嵋不逗他了，语气一转，道：“天好像还没亮，我们快找——历朝历代可有用过镛景这个年号的。”

    两人不再迟疑，脚步轻悄似一双狸猫，在藏经馆中穿行，往存放史书的地方去。

    与剑宫中浩荡如海的武学典籍相比，其他类别的书册仅占九牛一毛，均以年代分门别类，他们从最古早的时代开始找起，走马观花般浏览过一册册编着年号的书目，最终一无所获。

    崔净嵘犹疑道：“没有年号镛景的朝代……师兄……”

    江嵋一脸沉郁地将书放回架子，摇摇头。两人在昏暗中静立片刻，崔净嵘问：“还找吗？”

    “去密宗异教的架子那边，找找妙净菩萨。”江嵋道。

    依稀记得潜回宗门时，内外风平浪静，似乎师父还未将他们当成通缉犯来抓。那便在藏经馆里多浪费些时间又如何。

    关于异教的记载稀少，堪堪摆满四排，那些教中所修的经典早在灭教之时已被毁去，留下的只有旁人编写的稗史，和幸存者留下的自述。

    江嵋摸着那些被人摸到泛黄打卷的书页，怀念道：“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喜欢借着查阅先辈修习心得的名义，钻进来看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那时候有个值守藏经馆的师姐知道我会来这，不揭发我，还会故意落下一盏灯给我照明。”

    崔净嵘定定道：“那就是大师姐。”

    “嗯？”

    “当年在藏经馆当值的女弟子只有她一个。我够不到顶上的书时，她也给我指过梯子在哪。”崔净嵘缓缓道，“师兄，她是不是……”

    “她已经死了。”江嵋道，“师父好像对那莲花印也不甚了解，我信他没杀她。只是如果不是师父所杀，那她就是死在那边的。”

    崔净嵘惶然抹了抹眼睛，转身朝向书架：“我们抓紧时间吧。”说罢，动作僵硬地扯出一本古本。

    “哎，一页页翻多费时间。”江嵋抓着他的手，翻到其中一页，狡黠道，“你猜大家来这找书看，都是怎么省时间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