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 (第8/8页)

！你慢一点！”

    他不答，径直穿过客厅，朝楼梯走去。方向太明确了，明确得让厉雪臣心里一沉。

    她几步冲上去，在楼梯口一把拉住他。

    “你又想把自己关起来吗？”她的声音又急又重，像一记闷雷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炸开。

    西门鹤澜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手被她拽着，整条手臂还是凉的，那种凉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肩头，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结了冰。他的呼吸很乱，一下一下，像在强压着什么。

    “鹤澜，如果你想做，让我陪你，好吗？”厉雪臣攥紧他的手，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不肯松手的执拗，“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很爱你，无论是你的哪一面我都喜欢。可你为什么总要拒我于千里外？我知道你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证明的机会。”

    他的背脊有一瞬的僵硬。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贴上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笃定：“如果你需要性爱，我可以帮你。这本就是一件基于爱才会做的事啊。我保证，这一次我只听你的话，你说停，我就停。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就像你今天救我那样。”

    夜色从高高的窗外渗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两个在黑水里互相抓着的人。西门鹤澜垂着头，额发遮着眼睛，过了很久，才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她，眼底那些一直结着的冰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你会后悔的。”他哑声说。

    厉雪臣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我厉雪臣做事，从不后悔。”

    他不再说话，只是反握住她的手，很轻，像用尽了这具残破身体里最后一点勇气，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扇茶色木门。

    这一晚，门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