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原来，不是每一个人都来得及说再见 (第3/3页)

房又笑了起来，我抱着那颗橘子，忽然觉得原来不是只有我们记住病人，病人也会记住我们。

    另一边血液肿瘤病房，顾知言正在替709床阿姨抽血。

    阿姨忽然皱着眉：「小顾。」

    「嗯？」

    「你今天是不是瘦了？」

    顾知言笑着摇头。

    「有嘛，应该没有啦，最近太忙。」

    阿姨看着她。

    「黑眼圈很重。」

    「昨天没睡？」

    顾知言低头笑了笑。

    「有，只是睡得不多。」

    抽完血後，她准备把针具收好，手指却不小心被纸张边缘划了一下，一道很小很小的伤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可是过了好一段时间，血还在慢慢不断渗了出来。

    她皱了一下眉，拿卫生纸压住。

    「最近凝血是不是变差了……」她小声自言自语。

    下一秒，护理站又有人叫她。

    「知言！」

    「709床家属到了！」她立刻应了一声。

    「来了！」

    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後。

    晚上，我传讯息给她。

    「今天307床伯伯送我橘子。」

    她很快回了一张照片，是一颗还没剥的橘子。

    她写着：「今天我也收到一颗。」

    我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打字回她：「所以今天是橘子日？」

    她立刻回。

    「可能吧笑。」

    我们都没有提昨天，可是我们都知道。

    昨天没有真的过去，只是今天还有新的病人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