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往事重现 (第2/2页)

静的青色上。

    对于老太太来说，元殊青也就“坏”了一半。

    她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一位老太太，只是还有些不能接受，左右元殊青快上高中了，能照顾自己，就想要避开。

    这次烫头就是他们俩暂时的告别仪式。

    仪式一直进行到中午，仅有的凉爽消失了，日头烈起来。

    老旧的理发店没有空调，只有电扇，摇头晃脑的，一路从店里吹到门口的灯箱。

    但风是热的，怎么吹依然很热。

    元殊青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挽着自己的脚踝，动作姿态拉开了领口与发丝的间隙，溢漏出一截颈。

    皮肤之间变得粘，他微醺般拢着眼皮，指头玩弄起突起的踝骨，脸颊在膝上一滑，撞红了颧骨的位置。

    为了不应家里每天按时打来的电话，现在看来，似乎还是吃了苦头。

    老太太顶着一头时髦的波浪红出来，富有岁月痕迹的脸依稀有着多年前的美丽，元殊青的mama就更像她。

    她心情好，失去的仪式感又回来了，尽管对象是十六岁的元殊青，今天依然特意在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

    老太太付了钱，问元殊青：“我回去拿行李，你呢？”

    没等元殊青回答，她也明白了，多嘴几句，“少年宫来去大半个小时呢，记得早点回家。”

    元殊青点头应她，神色淡淡的，似被热得有些恹恹的，又或者并不在意。

    他比他的爸爸更直白，直白地表现着自己的漫不经心。

    元殊青静静地望住她，也许是对视太久，他忽地微笑。

    唇齿的艳色流溢出光彩，恍惚间的相像，足以让人心乱绵软。

    老太太一下没话了，她瞧着这张脸，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南方的夏天热里带湿，衣服裹着身体也难以动弹。

    “小心点，等分数下来给我打电话。”

    元殊青刚上初中时，少年宫修起来了。

    镇上唯一的游泳馆就在里面。

    泳池三分之二被太阳直射，三分之一被房檐遮挡。

    很多人不在意之间的区别，但元殊青只喜欢待在三分之一的界限之后。

    在水下，往往会忽视日光的猛烈。

    元殊青被晒过一次，皮肤刺痛了三天，那之后便再也不越线了。

    夏天的时候元殊青经常过来，他实在特别，来一次别人都记得，提什么要求，别人也认。

    于是直接到了地方，看场的人就照例把泳衣泳镜给他了。

    元殊青的相貌让人充满包容心和关怀心，看场的救护员又忍不住提醒：“哎哟，你也别老是在水里闭气，我真怕你溺在里面，没照看住。”

    元殊青应得很好，但仅限于应得好。

    他入水，照旧沉在池底，那样很凉快，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水波随着泳池里的人摇晃，撞在身体上，连肌rou也跟着波荡起来。

    隔着一层泳镜，消毒过的水不会刺激眼睛，元殊青没有动作，透过反射出的蓝色，像一尾雪白纤长、睡着的海鱼。

    只是这尾鱼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潜呼吸。

    元殊青再一次准备浮出水面，这回还没来得及，确实被人一把抱在怀里，猛地捞上岸。

    注满空气的水珠炸开，从头顶一路倾泄。

    他也似被捕捞，成膜的水覆盖着鼻唇，一时呼吸不能。

    还没等元殊青呛水，那人先伸手，仔仔细细地擦断了绵连的水膜，箍在他脸上的泳镜被摘下来。

    元殊青让发丝上的水滴逼迫着迷住视线。

    但他知道这位是谁。

    “为什么没接电话？”

    和元殊青一般大的少年穿着衣服就直接跳进水池了，比元殊青狼狈到不知多少倍。

    元殊青攀着这人的肩膀，噗呲一下就笑起来。

    可能是在笑眼前的大少爷就为这事就从家里赶过来。

    他懒懒的，说起话来确实“坏”。

    “好热，在游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