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要她怎麽相信这群孩子讨厌自己 (第2/2页)

不是在开玩笑。刚才那严肃的样子并不像假的。

    学务主任姓唐，在她毕业的隔年才调来怀玺，所以周芊豫对他并不熟悉。现在他就像逢年过节遇到的那种讨厌亲戚——先莫名吓唬小孩，再笑着说是开玩笑的，小孩Ga0不清楚状况，往往只能无助大哭，大人们还会说这孩子不禁逗。敏感的孩子内心有着永远的疑惑：我刚才是不是真的惹他生气了？为什麽？

    「对了，差点忘记你是实习老师，我得提醒你一下，别随便向其他学生透露这件事，知道吗？」唐主任问。

    「有，我知道，谢谢您提醒。」周芊豫微微弯身，然後退离学务处。

    前往教室的路上，周芊豫满脑子都是和两位主任之间的对话。

    回到怀玺成为「老师」已经一个月，虽然只是实习老师，但不可讳言的是她已慢慢感受到学校的某些特X——

    首先，学校里的消息总是流传得很快，上至哪个老师明年要请侍亲假、下至哪个老师的小孩最近换了几颗牙，她已经听说了不少。

    再来就是隐藏在和谐表面下的斗争。虽然说不清有哪些阵营，但她已感觉到学校有GU拉帮结派的风气在蠢蠢yu动。刚才也是，表面上一派和乐，但就是有种不协调的感觉。

    学校不如你想像单纯，有很多看不见的关系在流动。你是我的实习生，理所当然会被视为和我同一边的人，所以自己小心点，别落下什麽话柄。

    佟曼娜曾说过的话，彷佛成了某种应验。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听了这些话，产生先入为主的成见？

    来到教室时，已经是中午用餐时间。

    周芊豫站在走廊上，透过窗帘缝隙偷看，发现萧远还没到校，不知道是请假还是迟到。而前天的主角杜巧伊则坐在位置上滑手机，桌上摆着午餐。幸好，巧伊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七班今天上午没有国文课，下课时间她也只敢在远处徘徊，迟迟没有进去看他们。她怕自己无法克制表情，露出质疑或受伤的样子。

    不可以这麽想，自己得相信学生才行——说不定事情根本和她想像得不一样。就算他们真的对她有不满，也不代表他们讨厌她啊。

    深x1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周芊豫鼓起勇气踏进教室。

    「欸！小豫！」有人马上注意到她，「你昨天怎麽没来？」

    「哦。我昨天回大学一趟。」她故作轻松地说。

    许多同学围了上来和她搭话，各自说说笑笑。周芊豫被他们包围着，光是回答他们的一言一语就快应付不过来，完全没空想那麽多。

    看着大家的笑脸，要她怎麽相信这群孩子讨厌自己呢？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就像平时那样。

    但忽然，众人表情一顿，声音逐渐变小。少数几个人还在嬉闹，互看了眼sE後，也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班长盯着门口，脸sE有些苍白。

    「诗尔，你怎麽了？」周芊豫问。

    「没，没事。老师，我先去吃饭——」王诗尔才刚说完，大家便很有默契地就地解散。

    周芊豫困惑地回头。

    是萧远。他背着松垮垮的书包，手上拎了一份早餐，慢悠悠地走进来。

    见到周芊豫时，他面露诧异，接着灿然一笑。

    「嗨，芊豫！」

    芊、芊豫？她已经习惯大家叫她「小豫」或「老师」了，但完全没有学生会叫她「芊豫」。

    「芊豫」明明是她的名字，被萧远这麽一喊倒有种过度亲昵的感觉。

    「萧远，你……」

    话还没问完，萧远忽然凑近她。

    「你还好吗？」他将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本来还担心，你会不会伤心到无法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