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上 (第1/2页)

    菜市场的地面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下班点人多，沈歧好不容易才绕过人群，挤到猪rou摊前，挑了块三分肥七分瘦的rou，rou摊老板问：“要给你绞了吗？”

    “不用不用。”他连忙招手。

    沈长钧一向不爱绞rou机出来的口感，他便养成了自己拿回家剁的习惯。

    刚才收到儿子信息，说突然想吃饺子，他赶紧下楼买菜，包饺子费时间，儿子是高考生，每分钟都很珍贵，他不想耽误儿子学习时间。

    付了钱又跑去买芹菜，菜摊面层的菜被喷了一层水，但还是看得出不太新鲜，沈歧把底下的翻出来，依然是蔫的。

    “哎哟你翻来翻去我还卖不卖了。”菜摊老板见他反复拨弄，有些不耐烦。

    要是够时间，沈歧肯定还要多挑挑，他望了眼旁边的摊子，也都不太新鲜，心里在买和不买之间挣扎，正犹豫，旁边一个壮汉突然出现，把他撞开，说：“我全要了，也不知怎么了今天餐馆人这么多。”

    菜摊老板脸上的不悦立刻消失，从身后抽了个大塑料袋，“周五嘛，让你们老板下回多备点，就不用每次救急了，行嘞我给您装起来！”说完便把面前仅有的芹菜全装袋子，递给壮汉。

    “哎我……”沈歧想跟壮汉商量着，让他给自己留点，话未出口，壮汉从他身边遛过，又狠撞了一下他肩膀。

    老板看他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烦：“行了芹菜没有了，不买别的就去隔壁摊子，去晚了又没了。”

    沈歧只得挤去旁边的摊位，芹菜还有，但是也不新鲜了，担心再被买光，他只能先买下，打算待会出了菜场，再去外头露天的摊位找找运气，偶尔会有附近的菜农拿自家种的菜过来摆着卖。

    人实在太多，好不容易被人流带到出口，沈歧的衣服都有些皱巴巴了，再低头看芹菜，裸露在外头的那截儿全被压断了。

    他心疼地把没伤到的往塑料袋里压，一只手把他推开。

    他的心思都在菜上，没顾着走路，直接摔倒在地，菜也随之甩得老远。

    那人见他摔倒，怕他责难，便先喊：“你说你站在出口做什么，这不挡路嘛！”

    “对、对不起。”沈歧含腰道歉，眼睛只盯着菜。

    “算了，快走吧。”

    菜很快被进出的人群踩踏，等到他想抢救时，芹菜已经被完全扁了，rou上也糊了泥水，他有些委屈，重新进去买也不一定买得到。

    “你在干嘛？”

    沈歧迷惘地抬头，见沈长钧正站在一旁，穿着校服俯视着他。

    “宝宝，你怎么来了？”沈歧问。

    沈长钧把沈歧从地上拽起来，拉到没人的地方，拿起他的手检查了一圈，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说：“手伸远一点。”

    沈歧不知道儿子要干嘛，但还是照做。水流到自己手上，将泥污冲洗干净，他才觉得有些痛，是刚才摔倒时候擦伤了。

    不过这个不要紧，菜没了才麻烦。

    “宝宝，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再去买。”说着就要转身回到菜市场。

    “别去了。”沈长钧冷冷地说。

    沈歧很会察言观色，特别是儿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遇到影响他心情的事，他问：“宝宝，你不开心吗？”

    “说了多少次，在外面不要叫我宝宝。”

    “好、好的，长钧。”沈歧立马改口，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些畏惧的。

    “跟我回家。”

    “好，等我买完菜，很快。”

    “别去了，你看看你衣服脏成什么样了？”

    沈歧低头看，果然裤子上也都脏了。

    儿子这个年纪最好面子，看到爸爸这么脏和他站在一起，肯定觉得很丢脸，他都理解，于是说：“宝……长钧，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看沈歧这个样子，沈长钧莫名烦躁：“我已经在网上买好了，待会就送到家，发过消息给你了，你没回。”

    沈歧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沈歧十五分钟前发给他的消息，他当时急着出门，便没关注。

    买菜这事，沈长钧跟他提过很多次，让他少来菜市场，现在网上买东西都很方便，但他总觉得网上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不能挑的话，买到不新鲜的更耽误时间。

    “对不起啊，爸爸没看到。”他道着歉。

    沈长钧没理会他的道歉，转身往家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