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齿轮不会说谎 (第4/11页)

林听夏之后，他的噩梦变得更加频繁。梦里总是那个下午，硝烟、鲜血、战友倒下的身影，以及怀表从口袋里飞出去时划过的那道弧线。

    他需要一个出口。

    而这家咖啡馆，正对着"静止时间"钟表店的门口。

    他本来只是想坐一会儿，等雨停了就走。但当他看到林听夏推门出来的那一刻，他的身Tb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站了起来，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她走路的样子。

    那种刻意的、小心翼翼的平衡感，那种每一步都在控制重心偏移的姿态，以及右腿落地时那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人类骨骼的声响。

    陈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追出去。

    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后面，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撑着一把黑sE折叠伞，一步一步地走进雨幕里。她的步伐不快，但很稳，像一棵在风中摇曳却始终不肯倒下的芦苇。

    陈让的目光落在她的右腿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收回视线，重新坐了下来。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YeT滑过喉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战友，陆鸣。

    陆鸣也是在一次任务中失去了右腿。地雷。那是他们到达那片区域后的第三天，陆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脚踩下去，世界就炸了。

    后来陆鸣装了义肢，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重新学会走路。陈让记得陆鸣第一次穿着义肢走出康复中心时，脸上的表情——不是释然，不是坚强，而是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像是在对全世界说：看，我还能走。

    但陈让知道，陆鸣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