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人偶与说爱的那个人_温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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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 (第1/1页)

    川濑名雪是在图书馆的角落第一次见到他的。

    那时她正为了期末报告焦头烂额,抬头想找一本参考书,却看见一个男生靠在书架旁,闭着眼睛,手心贴在一个学妹的额头上。

    学妹哭了。她说考试压力好大,睡不着,想休学。

    男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贴着。

    过了很久,学妹擦擦眼泪,笑了:「学长的手好暖。」

    男生睁开眼睛,点点头,走了。

    川濑名雪愣在那里,连参考书都忘了找。

    後来她才知道,他叫寒川凛夜,医学系三年级。据说他的手是义肢,据说他有个绰号叫「麻醉人偶」,据说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手贴在别人额头上,然後对方就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

    「怪人。」她下了结论。

    但她还是忍不住观察他。

    食堂里,他把餐盘放在角落,一个人吃。有个学弟走过来,说自己失恋了。他放下筷子,把手贴在学弟额头上。学弟哭了一顿,走了。

    走廊上,他靠着墙看窗外。有个清洁阿姨走过来,说儿子考上大学了,她好开心。他转过身,把手贴在阿姨额头上。阿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到底在g嘛?」她问朋友。

    朋友耸肩:「谁知道。反正大家都说他是治癒系。」

    「治癒系?用手贴额头?」

    「对啊,超怪的。」

    川濑名雪想,对啊,超怪的。

    但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看到那个画面。

    那种静静的、专注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他和眼前那个人的神情。

    那双手。

    她听说那是义肢。但她见过好几次,那些被他贴过额头的人,都说「好暖」。

    义肢怎麽会暖?

    圣诞节前夕,图书馆要闭馆了。她收拾书包往外走,却看见寒川凛夜一个人坐在阶梯上,看着天空。

    下雪了。

    小小的雪花飘下来,落在他肩上。

    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很奇怪。」她说。

    「嗯。」

    「为什麽要贴别人的额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人告诉我,手是用来牵的。」

    「牵?」

    「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金属的、JiNg密的、在雪光下泛着冷光的手,「我姊姊说的。她说,手是用来牵的,不是用来打架的。後来她Si了,我的手也没了。」

    她愣住了。

    「装上这个之後,我发现,只要我想着她牵着我的时候,这双手就会发热。不是真的热,是那种——」

    他停住,好像在找一个词。

    「像有人还在的感觉。」

    雪花落在他的手上,没有融化。

    她看着那双手,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

    他浑身一震。

    「暖吗?」她问。

    他低下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

    金属的,冰凉的。

    但他的眼眶红了。

    「暖。」

    後来他们常常一起坐在图书馆的阶梯上。

    他告诉她jiejie的事,战争的事,那些医院里的事。她告诉他考试的事,家里的事,那些平凡得不得了的事。

    他还是会把手贴在别人额头上。

    但她发现,他贴完之後,会回头看她一眼。

    好像在确认她还在。

    春天来的时候,樱花开了。

    他们走在樱花道上,她忽然问:「你一直在找的那句话,找到了吗?」

    「什麽话?」

    「你jiejie最後想说的。Ai,还是哀?」

    他停下脚步。

    樱花飘下来,落在他们之间。

    他看着她,看着她等了整个冬天的脸,看着她握过他手的那些日子。

    「找到了。」

    「是什麽?」

    他没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手心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不是金属的凉。

    是暖的。

    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记得怎麽牵。

    像有人在这里,愿意继续牵。

    「是你。」他说。

    她愣住。

    然後她笑了,笑得b樱花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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