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第3/3页)

抬头。

    哪怕还未看清那人的脸。

    他却已经知道是谁了。

    刹那间。

    那股压在胸口、几乎将他逼疯的恐惧忽然散了。

    像暴雨后的乌云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只要那人还在。哪怕他此刻命悬一线，心里竟也莫名安定下来。

    也是这一瞬。

    沈妄忽然彻底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像。也从不是“替身”

    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是那个人，是这个人的全部。

    他的脾气、骄纵、嘴硬，甚至那副别扭又柔软的灵魂。

    “……谢知衍？”

    他声音发哑。

    而站在周然身后的谢知衍，脸上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谢知衍一步步走到悬崖边。

    停在沈妄面前。

    随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周然。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下颌往下淌。

    可那副神态，却依旧矜贵得惊人。

    周然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竟莫名发怵。

    而悬在崖边的沈妄，一股莫名的不安感骤然窜上心头。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是你推的？”

    谢知衍微抬下巴。

    语气轻飘飘的。

    周然咽了口唾沫，后背发凉。

    “我……我……”

    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下一瞬。

    谢知衍忽然轻笑了一声。

    “杀人这种小事——”

    他慢慢垂眼，看向悬崖下的沈妄。

    “你都做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