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另一件制服 (第5/5页)

在宿舍楼梯间。「还可以。」

    「同事好不好相处？」

    她停了一下。「很好啊。」

    「有没有交到朋友？」

    柔慧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有啦。」又是一个很自然的谎。

    mama似乎放心了。「那就好，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什麽都闷着，有事情要跟人家讲。」

    柔慧笑了一下。「知道啦。」挂掉电话，她没有立刻回房，楼梯间很安静，她坐在那里，看着手机萤幕慢慢暗掉。

    她知道有一个号码，即使没有存，自己也永远不会忘。只要现在按下去——，也许予涵就会接。柔慧的手指停在数字键上，第一个数字、她按了，直到按至最後一码，完整的号码出现在萤幕上，她盯着「拨出」两个字，心跳快得像予涵下一秒就会出现在面前。她好想听她的声音，好想跟她说说话！

    看着那串号码良久，最後，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全部删掉，萤幕重新变成空白，她把手机收回口袋，站起来，明天还要上班，她告诉自己，只要再努力一点，做快一点，少说一点话，不给别人添麻烦，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隔天，她b所有新人都早到了十分钟。换好制服、戴好帽子、戴上口罩，站回自己的位置。

    机器开始运转，柔慧低下头，一做完再接一个。

    她没有发现，自己最熟悉的生存方式，也跟着她一起进了这间工厂。只要我够安静、够听话、不要造成别人的麻烦，就不会有人讨厌我。她曾经真的相信，这样就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