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回来的时候 (第6/6页)

途中还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亦辰，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麽。但她走在会员旁边，而不是躲到别人身後，这件事本身，就和一个月前不一样。

    试营运第一天结束时，柔慧累得坐在员工区不想动。

    陆允泽把一瓶水放到她面前。「教练，第一天感想？」

    柔慧接过水。「脚很酸。」

    颜宇哲在旁边笑出声。「很专业的感想。」

    映禾正在整理包包，抬头提醒她：「回去拉一下，不然明天更酸。」

    星玲经过时看了她一眼。「今天没有躲起来，不错。」

    柔慧抬头。「我哪有躲。」

    「一个月前有。」

    「……有那麽明显吗？」

    几个人同时回答：「有。」

    柔慧愣了一秒，忍不住笑出来，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把笑收回去。

    晚上回到住处，她把制服挂在衣架上，名牌还别在x口的位置，乔柔慧教练。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今天其实没有发生什麽了不起的事，没有卖出第一笔课程、没有会员特别称赞她，甚至还有几个问题，她根本答不出来，只能去问别人。可她第一次穿着这套制服，在真正的会员面前站了一整天。

    有人问，她回答。不知道，她去确认。紧张，她还是开口。柔慧伸手碰了一下名牌，一个月以前，她觉得这两个字像是别人的职业，现在仍然有一点陌生，却不再像完全借来的东西。她没有突然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只是那天晚上，她第一次很轻地想——也许，她真的可以慢慢成为一个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