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只差几步 (第6/6页)

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也许去了国外，予涵会认识很多人。有一天，会遇见一个她喜欢、对方也很Ai她的人，那个人可以堂堂正正地牵着她，可以去见她的家人。可以给她Ai情，也让她保有自己的家，不用像现在这样，因为Ai一个人而让所有人都痛。

    柔慧的眼泪不停掉，她忽然明白，有一种Ai不是想把一个人留在身边，而是痛到快Si了，还是希望她往好的地方去，哪怕那个地方，再也没有自己。

    爸爸再次催促。「予涵，走了。」

    予涵沉默很久。「……再给我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她没有再喊，柔慧也没有动，她们只隔着几张旧软垫，近到柔慧听得见予涵努力压住哭声的呼x1，近到只要她伸手碰一下身旁的纸箱，予涵就能找到她。可是那几步，柔慧再也走不出去。

    一分钟後，脚步声终於响起。

    一步。

    又一步。

    慢慢远离。

    走到很远的地方，予涵又喊了一次。「柔慧！」

    柔慧整个人颤了一下。

    「我一定会回来！」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柔慧才终於放开摀住嘴的手，哭声一下子冲了出来。她缩在那片Y影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早上，她们在人群里偷偷牵着手。予涵说：「等我。」她笑着回答：「好，老地方。」

    予涵没有失约，她真的来了，她甚至离她只有几步。只是这一次——柔慧明明Ai她Ai得舍不得放手，却第一次亲手，把自己从予涵的未来里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