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 (第2/6页)

度近视和黑暗让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大约是因为身旁下水道井盖下的污水。现在是十月末，天气已经转凉了，她还穿着A字裙，小腿以下都冻到好像没有知觉，身下的水泥地粗糙刺痛，她听见窸窸窣窣老鼠翻动的声音、尖利的猫叫、风吹着易拉罐滚动的声音。

    她听见问好声——

    “你看起来遇到了什么麻烦”这个陌生人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礼貌，又带着一点怕被拒绝的拘谨，尽管如此，却还是带着一些难以被忽略的高高在上，“需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一会儿就起来。”她一边咒骂着自己今天的坏运气，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她对于莫名其妙的好心一向警惕，毕竟吃过了太多的亏，“多谢关心。”

    “看来你度过了糟糕的一天啊，”陌生人的语气离充满同情怜悯，“我可以帮你。”

    “我说了不需要！”崔芙本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这个陌生人那种居高临下的可怜她一般的语气让崔芙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扒光了一样处于那个陌生人的眼光之下，羞耻心和愤怒都让她心头火起，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想让这个不识相的陌生人滚开。但当她的眼光从自己受伤的身上移开，向着前方怒目而视时，她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增大了——没有人，她的面前没有人。

    她继续寻找着。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对象——一滩黑红色的液体。

    “女士，你好。”是的，那个一直在锲而不舍和她搭话的是居然一摊黑红色的液体，此刻正一边继续说话，一边偷偷在她的小腿边聚集，带来令人鸡皮疙瘩陡生的粘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