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炉鼎_2 看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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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看戏 (第1/1页)

    等凌尘恢复意识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仍躺在床上,保持着昨夜被师叔jianianyin时躺在床上的那个姿势,衣襟大敞着,通红的乳尖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腿心、小腹、股沟上挂满了半干的精斑,粘稠、腥臭,叫人恶心。

    身体酸软无力,凌尘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凌尘动了动眼珠子,正好和窗外看过来的一双双眼睛对上了。

    他们、在那里、看了多久了?!

    凌尘体内的血液像沸腾一样烧了起来,整个人都红了。他艰难地想要扯过那张又硬又臭的被子,可是,没有力气。

    他努力克制着心里翻腾的情绪,可是不行,泪水还是不听话地流了下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闭上眼睛,不去想象有多少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这样狼狈的自己……

    嬉笑声、叹息声、怒骂声,窸窸窣窣,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壳,用那些又尖又细的长嘴啃咬着他的脑袋。

    他觉得自己肯定已经死了。

    就在这种清晰的痛苦中躺着不知多久,身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不愿醒来,他觉得这一切也许只是场梦,醒了以后,师父还会在旁边骂他“又偷懒!”他会笑一笑,然后爬起床拿起“凝观”去练剑。

    就那样躺着,身上那种黏糊的感受越发清晰,也越发恶心,他再也忍受不住了,挣扎着坐了起来,拢了拢衣服,想要去洗洗身子。

    那些人还在看他。但奇怪的是,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就那样拖着疲惫的身子,衣发糟乱地在众目睽睽中往汀溪瀑那边走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上来,凌尘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要跟上来。他来到瀑布下的那汪清潭,看着倒影中的自己,他觉得,那是个假人。

    真恶心啊。

    死了算了。

    这衣服,他也觉得恶心。下水前他便把它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踏入这汪清澈见底的池水中。一步一步,任由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渗入,然后是膝关节,等水没到大腿根部时,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面无表情地洗了洗那些曾被侵犯的地方。洗了洗,洗了又洗,他甚至把手指也伸进了那个伤痕累累的后xue,要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也要把里面洗干净。他弄了很久,直到自己被冻得脸色发白,双唇毫无血色。

    也差不多了。他洗了把脸,任由乌黑长发浮散在清水中,慢慢地整个人没入水中。

    忽的一下,天上不知掉了什么下来,在水的那边不断扑腾,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引起了凌尘的注意。

    凌尘的半张脸已经浸到了水下,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那只落水的鸟儿,它扑腾着、挣扎着,凌尘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它,直到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那是一只麻雀,小小的一只麻雀,灰不溜秋的,有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翅膀上有个坑坑洼洼的血色伤口。

    小麻雀的翅膀又湿又重,渐渐地、缓慢地、被这寒潭的水面一点一点地吞食。

    凌尘把它捞了起来。

    小麻雀在他的手心里颤抖着,扑扇着翅膀,又窝在他手心里抖水,歪着头用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还眨巴着眼睛。

    凌尘将它放到草地上,转身就要回到深潭里,小麻雀却在他身后“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笨拙地在石头旁跳来跳去,一不小心,又掉进了水边。

    凌尘看着这只傻鸟,想到了它受伤的翅膀,不管它的话,这家伙能活吗?

    他又想起“凝观”,“凝观”现在还在那个破房子的桌子上吧。自己着实不应该就这样撂下他,草草寻死……

    阳光晒下来,暖暖的。他把小麻雀从水洼里捡起来,又将水里的衣服捞了起来,一起放到草坪上晒干,自己坐在旁边打坐。

    从前打坐入定,弹指吹灰间就是十天半月,如今,他经脉堵塞,虽说难以入定,但是这种熟悉的动作还是能给他带来些许的宽慰和安心。

    他喜欢打坐、喜欢练剑、喜欢灵力在自己的引导下周身流转的感觉,剑意不仅沉浸在他的身体里,也沉浸在他的神魂中。

    剑气滋养着他,只要他身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剑罡、只要那么一丝丝,他就会觉得快乐。他是打心底里热爱着练剑和修行。

    不知怎的,一丝无比熟悉的暖意从心脏处蔓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天色已经黑了,胸口处那丝暖意像被风吹散那般无影无踪了,轻得像错觉。

    也许……凌尘紧张地吸了口气。尽管可能无法修炼到从前的高度,但是……如果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对了,就回到东紫林的小木屋,如果能抓住那缕轻丝似的剑意,再和“凝观”厮守,他的余生也就足够了。

    小麻雀不知什么时候伏在他的脚边睡着了。凌尘穿过衣服,将小麻雀捧在手心,笑了笑,今晚就回去拿上“凝观”,带着小麻雀离开这里吧。

    他知道山脚下有个小镇子,他可以去那里置办点东西,毕竟从天堑宗去东紫林单靠脚程不是一时半会能去到的。

    这么想着,凌尘往静月庐的方向走去。

    山谷内月色甚好,隔着丛丛芳草,一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茅屋。

    里面亮着灯。

    凌尘心里一紧,他的脚僵住了,一动不能动。他想起了阮楠那个狗东西皱巴巴的老脸,还有那黏腻恶心的老舌头。

    真是恨极了他。

    可他又不想恨他,因为就连恨他这种情绪出现在自己身上简直是一种恶心,也是一种冒犯。

    他不愿意恨他,不愿意让他以任何形式存在于自己的世界。

    也许有一天他会把他砍死,rou剁碎了拿去喂狗。不不不,应该把他绑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jiba一片一片地被切碎,然后做成rou粥,灌他喝下去。

    突然的,他又觉得自己可悲。他不敢回去那里,他只是默默地蜷缩在杂草丛里,旁边放着小麻雀,躺到天明。

    户外更深露重,凌尘昨天又在寒水里泡了大半天,次日醒来,凌尘便得了风寒,浑身发热,走起路来头重脚轻。

    他洗了把脸,远远瞧见屋子没人了才晃悠悠地走了回去。

    进了屋,原本放在桌上的“凝观”不见了,凌尘来不得吃惊,他只觉得头晕的厉害。找了个篮子把麻雀放了进去,他就找到床,躺了上去。

    凌尘有点疑惑,被褥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香软的?难不成是他病糊涂了?没得细想,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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