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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话，得了某种怪病，需要新鲜空气之类的。

    男人的背继续扭曲着，长发完全遮住了他的脸，犬夜叉去扶他的肩膀，被对方猛然推开，这一次力量竟大的出奇，犬夜叉被甩了足足四五米远。当他再次扶着额头站起来，蓦然间通体冰凉。

    哦天……这不可能……这不会……不不……这不是真的……

    犬夜叉止住了呼吸，视线变得模糊。

    男人背对着他，身体已完全变异，干瘦佝偻的身体，羽翼未丰的翅膀，长长的银发，兽耳，衣物破损处露出的红色妖斑。

    如此形态，他只知道一个人会有。

    犬夜叉畏缩了。

    是他？不是他？

    恐惧在他胸口滋生。他想要……他不能……他不能再次杀掉他，他不能，天呐，不要再来一次，这太残忍了。

    他……他想要他活着，但是……

    “该隐。”望着那背影，说出这个名字就耗尽了犬夜叉的全部勇气。

    吸血鬼王朝他转身，男人并没有如他所料般恐怖，他摘掉口罩。

    “我是杀生丸。”嘶哑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犬夜叉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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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泪水在地面洇成一片，这很蠢，犬夜叉知道，但他不在乎，他分不清喜悦还是痛苦，蓦然发现自己颤抖的利害，他更慌张起来，仰起头，下意识朝那人伸出一只手。

    他不能呼吸。

    是他……上帝，请让这是真的，他需要他，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人仍然只是盯着他，微微侧头，不曾移动分毫。

    犬夜叉蓦然心里发寒，他等待着，但那张熟悉的脸，并没有他们相爱的证据。

    一片空白，甚至看不出来他是否在矛盾、痛苦中挣扎。

    犬夜叉的心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起落，他猛然有了一个猜测。

    他向前膝行半步，“杀生丸，我，我是犬夜叉……”

    你不认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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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露出一瞬间的困惑，皱起眉毛，抱住头，古怪又痛苦地重复了一遍，“犬夜叉……”

    继而是愤怒的咆哮，“犬夜叉？！”他往前走，又往后退，跌跌撞撞，翅膀在狭窄的通道里拍打着墙壁，划出道道深深的血痕。

    犬夜叉几乎被吓到了，“我是犬夜叉……我是……”他微弱地重复，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突然间，他愣住了，甚至连颤抖都归为了死寂。

    男人从破碎的风衣里掏出一把枪，挣扎，震颤，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向他，“犬——夜——叉。”

    犬夜叉的心脏堵在了咽喉，他想要呕吐，但是……终于，他连泪水也冻住了。

    不不不，这不可能，他在做梦！

    他知道那枪口打中会痛，没那么痛，但那是以前，不会比他现在想象的这么痛了。

    告诉他这是场梦，告诉他他已经死去……告诉他告诉他告诉他……

    然而杀生丸却没有开枪。突然，他收手，翅膀转了半圈，步履蹒跚地朝窗户撞过去。

    “不！！！！！”犬夜叉大吼一声，箭一样地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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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厚的玻璃窗在他眼中碎成万千碎片，巨大的身影破窗而出，消失前，那双猩红的眼睛依然牢牢地盯着他。

    下一秒，犬夜叉就来到窗边，他遏制跳出去的冲动，追寻着那狰狞的翅膀——在雾气中煽动着摇摇欲坠。他死死地盯着，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才脱力般地下滑。

    好一会儿，他靠墙而坐，低着头，帽子被他扔到一边，他揪着自己的兽耳，反复抓挠，再抬头……恍若隔世。

    这是真的。

    他眼中依然有不肯再流的水光。

    ……真的。

    杀生丸活着？杀生丸活着。杀生丸活着？杀生丸活着，杀生丸活着？杀生丸活着……

    他可以为这个事实去死，尽管内心深处知道这很可笑——他曾付出一切只为与他同归于尽，然而此时的渴望却无论如何……无法忽视。

    ——他想要杀了我？

    他愿意的，难道整个世界不知道？那是他的一切，他的唯一……他可以去死只要他活着……他可以被再被关押上千年只要他安全，完好，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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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这想法让他再次淌下泪水，他抱紧自己的胳膊，好像能让他从矛盾的痛苦中脱身而出。

    不。他不记得我。

    他活着。

    他不敢想这意味着什么……希望他心底迸发出火花，但星星之火，随即便被他绝望地撵灭，他像个鸵鸟，埋头缩进恐怖的深渊——他竟然真的希望他可以因此得到幸福——可笑，他怎么敢这样以为？……不可能……绝不可能，他是罪恶之子，罪恶之子以惩罚降生，他不会幸福……他该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平静结束，他该明白的！他几乎要对自己咆哮——竟敢在短暂的麻木中忘记了！他应该想起来，牢牢抓住它记住这一点：他是罪恶之子，等待他的，只能是一场又一场无止境的杀戮，从来不会平息。

    ……

    突然，砰砰两声，把犬夜叉从无尽的自我厌恶中惊醒，他迅速起身，透过破碎的玻璃往对面大楼探寻，好像刚才的恐惧丝毫不存在。

    他拧紧眉毛。

    对面顶层会议室已经发生了sao乱。

    事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