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所谓人类] (第6/7页)

到来呢。」

    笺看着窗外的天幕。风急且杂，东去西来；将一团团云雾促成，又撕得粉碎。

    过了许久。

    勒伊倚在椅子上，摇摆着双腿。

    「……就像可哥洛刚才说过的，人与人的结合，就像零件和齿轮。」

    玻璃珠的碰撞声，在他怀中作响。

    「你或许知道。无论多坚固的机械，也有其寿命。无论齿轮间如何贴合，也早晚会因磨损而拨动不了彼此。」

    「但机械如果损坏了的话，只要维修就好。实在老化得不成样子，整个换掉也未尝不可。理想而永远的东西是不存在的。每到无法运作下去的时候，总需要有人站出来修理。」

    「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们这些寿命短暂的人类是无法见证的。你年纪还小，更是书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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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拂过天空的石板。书卷龙古籍沉默了三千年。

    「今後，名为社会的机械恐怕还会一直毁坏下去吧。如果修理得不彻底，下一次停止也就来得更快。久而久之，人们就能渐渐明白它应该以什麽方式运作下去。」

    勒伊转而面对笺。

    「刊，你的母亲……以至於维汀；他们虽然失败了，却也并没有失败。停滞的机器会继续运转，直到下一次的损坏。——你作为书卷龙，要记录下这些失败。不要悲哀，更不要引以为耻。因为历史，就是靠着失败的堆积才得以前进。」

    「……mama和刊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吗？」

    「这件事，唯独你……唯独时间才有裁定的资格。」

    ……

    「我……不知道该做什麽才好。」

    「生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勒伊从笔记上撕下一张白纸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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