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er（8） (第2/2页)

一起的教学楼，道：「我好像没有带着你一起上国中。」

    「有，我还有陪你上国文课跟美术课，只是你没有感觉到而已。」

    夏念远从来都没有缺席过沈明韫的人生，即使在沈明韫冬眠的时候，他也是每天都来报到，却始终没有得过全勤奖。

    沈明韫怔怔地望着教学楼，没有回答。

    「走吧。」夏念远轻轻说道。

    「这里是哪里？」沈明韫猛地转头，无限戒备地看向他：「你又是谁？」

    「这里是你的梦，我是被动句里的受词。」

    沈明韫闻言，收起武装，眼神转而变成凝滞。

    「那我是谁？现在又是哪一世？还是哪一幕跑马灯？」

    夏念远不答，握着她的手，走过了国中的大门，来到了补习大楼前。

    那栋大楼像一根钉子，不和谐地cHa进这座城市，顶楼上方天然地徘徊着风暴，一个少nV安静地站在那里。她伸出手，感受风吻着自己的掌心，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打Sh了人行道上的夏念远跟沈明韫。

    「她是谁？」沈明韫问，指着顶楼的样子像一个不知道忌讳的孩童。

    「你。」「那我又是谁？」

    夏念远仍是不答，抬手捂住沈明韫的眼睛，温热的掌心吻着她的眼皮，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向前走去。

    他们走了没几步，一栋通天的医院便映入了眼帘。刷得Si白的外墙上写着「hospital」，红sE的字T，整栋医院看起来就像一只大型的医药箱，掀开顶楼可以掏出碘酒跟纱布似的。

    沈明韫抬着头望着，有些记忆，在她脑海里逐渐萌芽。那不是纯粹的萌芽，而是一段从果实倒放回种子的影像，再被倒放回来。是已经固定了的，没有任何可创造X、可发展X的。

    「我不要醒来，我不要。」

    沈明韫重重地呼x1着，她低着头，将手用力地cHa进头发里，SiSi瞪着的眼眶逐渐泛红。

    「不要，不要，不要......」她猛地抱住夏念远：「我不想醒来，我不想醒来......」

    沈明韫呢喃许久，又松开夏念远，微微一笑，那嘴角的弧度很生y：「现在这是梦对不对？我醒来还是要回去三班上课对不对？」

    「对啊，对啊......这些都太荒谬了，是梦，是梦！」

    「这是梦，这是梦没错，但醒来之後──醒来之後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假的，我也是。你现在不醒，我们都会消失。」

    夏念远忍着眼泪，强压着x口的闷痛，一字一句地道：「你会Si，之後就什麽都没有了。」他语气微带哽咽，艰难道：「可以不要Si吗？」

    沈明韫露出被背叛的眼神，摇了摇头，又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闪烁着泪光的眼底闪过一丝癫狂：「我为什麽要醒来？为什麽我一定要继续活在那种没有人能够接受我给我带来快乐的世界？为什麽？」

    「这样活着不是很好吗？有可Ai的同学，没有充满压力的补习班和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心情的爸妈，这样不是很好吗？」

    沈明韫一口气说完，眼中掉下两滴眼泪，颤声道：「为什麽？夏念远。」

    「为什麽连你也是假的？」

    夏念远不再动作，抿着唇，无言地望着她。

    「我只是想，就算Si也要在最後快乐一点。」

    不知何时，沈明韫身上变成了那件绿sE衬衫与黑sE下裙。

    「但是为什麽你要撞破这个谎言？为什麽？」

    她颤抖的手紧紧地攥着下裙：「为什麽？到底为什麽你也是假的──」

    「我是假的。」

    夏念远将沈明韫攥着裙子的手握住，那只手在他的掌心里仍旧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逐渐回复了血sE。

    沈明韫见状想cH0U回，却被夏念远默默地抓了牢。

    只见那原本洁白乾净的手腕像是被脱下了面具一样，一道又一道鲜明的伤痕，血淋淋地分布在各处。

    「咖啡太苦就不要喝了，开心一点，睡着没听到课也没关系。」

    「好好长大，好好活着，好好地去看那些没有见过的风景。」

    「不要去管未来，不要去管永恒不永恒的问题，注视此刻......注视我。」

    「那这一切就算是真实存在的了。」

    沈明韫怔着，任由他将她牵到门口，默不作声。

    她看着夏念远落下一滴眼泪，下意识抬手将他脸上的泪抹去。

    「为什麽？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她不是向日葵，不是斑驳的光影。她不是任何浪漫。

    「为什麽？」沈明韫只是不停重复着同样的话，神情空白。

    夏念远仍是微笑着，静静地望着她。

    他看见她在坠落，正如见到光洒下，於是他伸出双手，虔诚将她捧进手心里。

    「因为我Ai你。」

    沈明韫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一把，铺天盖地的白光温柔地拥着她，而少年的身影渐渐模糊──

    「所以哪怕你是最深的黑暗，我也会走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