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嫁 / 现况整理 (第1/2页)

    「少爷，花轿要来啦。」

    侍女推开房门，她穿得粉粉嫩嫩，细腻秀美的布衫绣着朵朵小花，面上喜气洋洋的，她蹦躂着来到新娘的身後，手扶着椅背，一边给他整理鬓角一边看向镜子，确认自家少爷面上哪里都是完美的。

    「外面阵仗可大了，我溜出去看了一下，迎亲队列排到街口转角後还有人，这才配娶我们少爷嘛！」

    「我之前可担心了，提亲竟然人也不上门的，只是媒婆带着聘礼来，哪有这样的！要不是少爷旧时跟他有几分情份，愿意屈就……哼。」

    她嘴巴闭不住，说了一大轮发现少爷没有像往常那样急着安抚她，且为自己未来相公美言几句，只是呆呆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爷，怎麽了？」

    镜中少年与她的视线对上，温柔的下垂眼无辜地眨了眨，淡淡的胭脂衬得他唇红齿白的，羞赧而乖巧，神色却是闪烁窘迫的，一副刚回过神的样子。

    好像这才记起她口中的「少爷」是自己。

    「老爷夫人收下红包就要开门了，少爷上花轿时别走神了。」

    「我们会在队伍後头跟着的，少爷别害怕，我不会让穆家人有机会欺负你的！」

    少年呆愣地任由侍女握着自己的手承诺，半许才露出笑容，说出第一句话：「好的，谢谢。」

    如此生疏的回应让女生心中疑惑，她自八岁起就在少爷身边陪伴，周家家规并不严谨，少爷也随和，两人是仆从关系但相处间远远算不上拘谨，她转念一想，可能因为今天是少爷的大日子，他紧张极了。

    还想说些甚麽缓解少爷的情绪，谁知下一秒大门便被推开了。

    「是时候走了。」

    周夫人推门而入，毫不意外地见到儿子的贴身侍女也在，她佯怒道：「若琴，又在吵少爷了？」

    若琴连忙躲到一旁説：「我就来看看少爷有没有甚麽吩咐。」

    倒是少年较真了，他放开一直紧握着的红绢，湿软温热的掌心轻轻搭在侍女的手背上，似安抚又似撒娇，讨好道：「是我让她进来陪我说说话的。」

    刚说完，微敞的窗啪的一声被忽地而起的风吹开来，少年被冷得哆嗦了一下。

    「哎，怎麽突然起了风，少爷可不能病了。」若琴连忙抽手去关了窗。

    少年坐在檀木椅上，呆呆地被周夫人接近、抱住：「清圆，没想到十年之後允恭仍与你有情，只望你们能白头到老，安稳度日。今後可要多多回来看我们啊。」

    周夫人怜爱地为儿子放下盖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站起来。

    突然的肢体接触令少年身体有点僵硬，他如常地跨出一步却是右脚乏力，差点失了平衡，幸好得周夫人撑着，且有若琴眼明手快地迎了上来。

    「等这天等急了，连自己的腿患都忘了？」周夫人微笑着，又说道，「母亲大概再没有机会携你了，来，让我记一下这感觉。」

    少年闻言，乖乖地牵紧了周夫人，随她不缓不急的脚步荡出厢房，摸着砖墙经游廊走到庭园里，踏着枣树上清晨露水散发出的幽幽清香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

    刚才隐隐约约的乐队仪仗声已经清晰无比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每一下击鼓都让自己心房颤动。

    「穆家家风严谨，杖只有族老才能拿，你平常走的时候切记不可急躁，允恭不能伴你身旁之时，定要唤人来扶。」

    周夫人还是不急，细细嘱咐道。

    「此去路途奔波，你嘴馋了就在怀内的小锦袋拿些吃的，我放了些你最爱的雪花酥。」

    少年听着这温柔的嗓音被带着东拐西拐一轮，头都快晕起来了才停下，能感觉到身边扰扰攘攘的，大概围了不少人。

    事实上宅门外的花轿就在他眼前了，但他蒙着头看不见。

    还是身後一把垂暮的声音说道：「清圆，去吧。」

    少年回头，从红布下的少许光景看到一少截黑金通体的杖。他意欲行个大礼，但膝还未屈下去，那截杖便在地上用力打了一下，还説他胡闹，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老爷知你心意了。」周夫人含笑将少年推向前。

    被唬得呆了的少年懵懂地被赶上了花轿。

    他过於混乱，刚进花轿就想站直身子，头碰的一下磕到花轿顶，意外地没有弄出甚麽丢脸的动静，甚至没感觉到痛。

    他感觉刚才有凉凉软软的东西垫在头和硬物之间，几乎像是人的掌心。

    不可思议地伸手往上摸摸，却是很普通的木板触感。

    这时候外面嚷嚷着要起行了甚麽的，少年连忙将疑惑抛之脑後，稳稳坐好。

    不坐下不发觉，这轿做工异常精致。

    他只知道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