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1/1页)

    第七章｜对峙

    雨又回来了。

    像是这座城市永远不肯真正放晴。

    林雨棠收到简讯时，正准备下班。

    ——「林小姐，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周予晴。」

    讯息简洁，没有多余语气。

    她盯着那行字几秒，还是回了「好」。

    ——

    约在一间安静的茶馆。

    周予晴b照片里更冷静，也更锐利。

    「谢谢你来。」她语气礼貌。

    雨棠坐下，没有寒暄。

    「你想说什麽？」

    周予晴端起茶杯，动作从容。

    「我和沉舟认识七年。」

    七年。

    这个数字像细针一样，轻轻刺进心里。

    「我们从研究所开始，一起熬夜画图，一起被退案，一起拿到第一个奖。」她微笑，「那种默契，不是短时间能建立的。」

    雨棠没有打断。

    她知道这不是炫耀。

    是宣示。

    「我不是来炫耀过去。」周予晴放下茶杯，「我是想问你——你准备好承担他的野心了吗？」

    雨棠抬眼。

    「什麽意思？」

    「沉舟不是会停下来的人。他现在拒绝，是因为情绪。但当机会再次来临，他一定会动摇。」她语气笃定，「到时候，你能接受吗？」

    空气静下来。

    窗外雨声细密。

    雨棠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试探。

    「你为什麽不直接问他？」她平静反问。

    周予晴笑了一下。

    「因为男人有时候不够诚实。」

    ——

    离开茶馆时，雨势更大。

    雨棠没有撑伞。

    她需要冷静。

    那些话像水一样渗进心里。

    她不是不相信顾沉舟。

    她只是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不了解他的全部。

    他的野心。

    他的过去。

    他的选择。

    ——

    手机响起。

    是顾沉舟。

    「你在哪？」

    她报了地址。

    十分钟後，他出现在街口。

    这次，他带了伞。

    「她找你？」他直接问。

    「嗯。」

    「说了什麽？」

    她沉默片刻。

    「她说，你不会停下来。」

    顾沉舟眉心微蹙。

    「她还是那样。」

    「那她说错了吗？」她抬头看他。

    这问题，b雨还冷。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对错。

    是未来。

    ——

    两人走到河边。

    雨水打在伞面上，声音清晰。

    「我确实有野心。」他终於开口。

    她心一沉。

    「但那不代表我会为了它放弃人。」

    「可你会为了它离开城市。」她低声说。

    这句话，是她真正的不安。

    如果有一天，他要飞往更大的舞台。

    她要跟上吗？

    还是再次被留下？

    顾沉舟停下脚步。

    「雨棠。」

    他语气b以往更认真。

    「以前的我，确实把事业放第一。」

    她呼x1微微发紧。

    「但那时我也失去了很多。」

    雨水顺着伞边滴落。

    「你不是替代。」他看着她，「你是选择。」

    这句话，终於正面落下。

    不是模糊的保护。

    不是退让。

    是清楚的立场。

    她眼眶微热。

    「可我不想成为让你後悔的理由。」

    他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肩。

    动作不重，却坚定。

    「你不会。」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离开这里——」

    他停顿一瞬。

    「我会问你，愿不愿意一起。」

    雨声忽然变得柔和。

    不是承诺永远。

    是邀请同行。

    这b「为你放弃一切」更真实。

    ——

    她看着他，终於明白。

    周予晴的话并不是威胁。

    而是让她面对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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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一个有野心的人，本来就需要勇气。

    「顾沉舟。」她轻声说。

    「嗯？」

    「如果你要飞。」

    他心微微一紧。

    「我希望不是因为逃避。」

    他愣住。

    她笑得有些Sh润。

    「我不怕远方。我怕的是你没说实话。」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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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这段时间以来，最放松的一次。

    「我不会再不确定。」

    这句话，不是对她。

    更像对自己。

    ——

    雨渐渐小了。

    她终於靠近一步。

    不是抓衣角。

    而是主动抱住他。

    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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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毫不迟疑。

    顾沉舟愣了一瞬，随即回抱。

    他的怀抱温暖而真实。

    「你真的很勇敢。」他低声说。

    「我只是，不想再退後。」

    雨停之前，风仍然存在。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站在对立面。

    而是同一边。

    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