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北雁南飞（三） (第5/5页)

    今年的雪，下得太大了。

    北风一阵一阵，雪一场接一场。街上几乎看不见车，轮胎陷在雪里出不来，树枝全被压弯。

    雪和天连成一片，分不出界。

    他想起她。

    要是她在，这样的雪，她受得了吗？

    她怕冷，从小怕。冬天手脚冰冰的，总喜欢蜷在沙发上。要是她在，大概会裹着毛毯，一边埋怨暖气太g，一边伸手去抢他的茶杯，还要指使他剥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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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定会趴在窗台上，看雪，说“真好看”，然后第二天又嚷嚷着冷，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但她不在。

    他看了照片。

    海边，长椅，yAn光太亮。

    她坐在一张靠海的长椅上，椅背漆得有些旧，木头边缘被风吹得发白。她穿着浅米sE的裙子，肩头落着光，头发被风吹起几缕，贴在脸边。

    她没笑。

    她低着头，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瘦得很。

    他心里有两GU力在相互吞噬。

    他是真的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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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辛苦养大的孩子，如今却被生活折磨成这样。

    可心底又有一GU暗喜，一种极可耻的满足——她过得不好，证明他依然重要。

    她的痛苦，是他仍在她生命里的证据。

    那是怨，也是控制yu的回光返照。

    虽然可耻，却真实得要命。

    屋外，雪落得更大，北风卷起，仿佛连时间都要被冬天吞没。

    还有人在旁边候着，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安排。

    最后，他看着那张照片，指尖摩挲着，低声道。

    “下次拍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