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十年前的冬天 (第9/11页)

始的、动物般的嚎哭。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沙哑的，破碎的，一声接一声，没有停顿，没有换气，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要把这三天积攒的所有恐惧、无助、寒冷、饥饿、还有眼睁睁看着母亲Si去却无能为力的巨大绝望，全部哭出来。

    八岁的男孩在她怀里哭得像要撕裂喉咙，哭得像下一秒就会窒息，哭得像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而他是唯一被埋在废墟下的人。

    李璨紧紧抱着他，手臂收得那么紧，紧到她自己都感觉到了疼痛。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

    她的下巴抵在他脏W的头发上。那头发三天没洗，油腻腻的，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她没有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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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嘴唇贴着他发顶，能感觉到他身T的颤抖通过头骨传到她唇上。

    她需要开口说点什么。

    她声音很轻，但很稳，每个字都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哭吧。”

    她说。

    “哭出来就好了。”

    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稳定，像在为他重新找回心跳的节拍，像在告诉他：时间还在流动，世界还在运转，而你，还活着。

    “哭吧，哭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nV孩，而带着某种古老的、母X的力量。那种力量穿越年龄，穿越身份，穿越这间充满Si亡气味的屋子，温柔地包裹住怀里这个破碎的男孩。

    “jiejie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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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但她用力忍住了。

    “有jiejie在。”

    最后，她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在未来的许多年里，会成为许焰活下去的唯一支点，也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