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 (第5/5页)

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的玉牌，还在，温的。他又摸了一下照影，也还在，也温的。

    他站起来穿好外袍系好软甲，把黑剑挂在左腰，照影挂在右腰，玉牌揣胸口，玉簪也揣胸口。全副武装之后掀开帐帘走出去。

    晨风吹过来灌了他一脸，盆地里雾气散尽露出了灰褐色的地面和远处归墟石门黑色的轮廓。石门已经彻底暗了，符文全部熄灭，洞口合拢得只剩一条窄缝。

    他站在营帐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去叫醒五个弟子收拾东西准备返宗。

    出盆地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晨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面上。他走了一会儿忽然站住了。路旁边的草丛里有一小片黑色的布料搭在枯枝上，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走过去捡起来看了一下。黑色的，质地厚实，和他之前在石门西南角挖出来那片一模一样。这片上面没有纹样，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像是被火燎过。

    他把布料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沾了一片已经干透的暗褐色印记。闻了一下，腥的。

    他拿着那片布料站了一会儿，然后把它叠好和之前那片塞在一起。转身走回队伍里的时候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比刚才快了几分。

    周小满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师兄你刚才捡什么呢。”

    “没什么，一块破布。”

    周小满哦了一声没再问。六个人沿着山路往外走，晨雾从两边林子里漫出来又重新散回去。谢不逾走在最前面，左腰的黑剑沉甸甸地坠着，右腰的照影温温热热地贴着。怀里两样东西一左一右挨着心口，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各自的存在。

    他伸手隔着衣料按了按玉牌。yingying的棱角硌着掌心，不疼。他按了一会儿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走到了出山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