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 (第5/5页)

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透出来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凉的。

    照影的暖光追过来重新覆上去。灰色慢慢退了，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把衣摆放下来系好，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那缕魔气还在他骨子里，殷昼种进去的时候说三个月后会主动暴露来处。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子，然后重新闭上眼调息。

    这次他不敢放松了。灵力流速快就快，他慢慢适应着让经脉跟着那个节奏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摸到了一点规律。灵力每转一圈，丹田里就会跟着跳一下。跳的那一下和之前蛊发的抽扯感一样，但轻了太多了。他在心里把这个感觉记了下来。

    当天夜里他又做了一遍同样的调息，确认了那个规律。灵力转三圈跳一下，跳的位置固定在丹田偏左靠近剑骨的那一处。他伸手按住了那个位置，照影的暖光从他指尖渗进去，把那一处的跳动压住了。

    他按着那一块地方坐了很久。

    窗外有人走过廊下的脚步声，轻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下又过去了。谢不逾睁开眼看着门缝底下透进来的月光，看着那道月光的边缘被什么人的影子挡了一下又重新亮起来。

    他收回手把中衣系好。靠在榻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心那两道推门磨出来的印子已经褪得只剩下很淡的两道白痕了。

    他看着那两道白痕说：“阿燃，他种在我骨子里那东西，我能自己压住多久。”

    照影没有亮。但暖意从剑柄漫出来铺在他膝上，盖住了他摊开的那两只手。

    他看着手心被暖光裹着的两掌。

    然后他说：“那就先压着。”